但與此同時,克洛伊也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的共鳴。
這種感覺,與他自己釋放絕對零度時的感覺極其相似……
這狀態只持續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時間。
眼前再次一花,世界恢復原狀。
他還是站在那個僻靜的拐角,面前是笑意吟吟的蒂薇婭。
但克洛伊知道,那不是幻覺。
他愕然地盯著蒂薇婭。
蒂薇婭舔了舔紅唇,笑得如同捕獲了最心儀獵物的女獵人,妖冶而危險。
“感覺到了嗎?我們是同類。”
“我們的未來,不是‘可能’很強,而是註定會站在巔峰的人,不應該孤獨。”
“聖羅曼尼亞帝國——”她的眼中燃燒著赤裸裸的野心與征服欲:“不過是我們攀登更高峰途中,順路收取的風景和戰利品。你是我目前所見到的所有人中唯一有資格,與我同行與我共享這一切的人~”
“怎麼樣?我的副官閣下?”
“……”
。。。。。。
坦桑要塞的夜,是一種彷彿被硝煙和血腥醃漬過的黑。
分配給克洛伊的臨時休息室位於靠近內城牆的一排石砌營房內,空間不大,只夠放下一張簡陋的行軍床,一個粗木釘成的架子,以及牆角一個用金屬管道接引水的洗臉池。
克洛伊反手關上那扇不怎麼嚴實的木門,將外界冰冷的空氣暫時隔絕。
他長長地撥出口氣,有些無力地癱在床上,今天經歷的東西可是夠多的,霜狼堡陷落的慘烈,王級惡魔的追殺,坦桑要塞這絞肉機般的戰場,還有……那位大皇女殿下。
想起蒂薇婭那雙燃燒著狂熱與佔有慾的玫瑰紅眼眸,以及貼在他耳邊吐出的那些如同毒蛇嘶語般的提議,克洛伊就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還殺死希琳……就算他不咋喜歡對方,但也絕沒到那份上,而且,真當人皇帝吃素的啊?
雖然遊戲和記憶裡都沒有對方出手的畫面,但是設定上,有著皇權加持的皇帝就是帝國的最強者,就算是面對魔王都能一打二的北境大公對上,大機率也只有被皇帝吊打的份!
所以說,那女人要麼是真神經,要麼就是不安好心。
搖搖頭,他強打起精神起身,走到洗手池前,擰開那帶著冰碴兒的水龍頭,雙手掬起刺骨的冷水,狠狠潑在臉上。
冰冷的感覺讓他精神微微一振。
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巴滴落,他抬起頭,看向牆上那面邊角已經剝蝕的金屬鏡子。
鏡中映出一張格外年輕的臉,銀髮如雪,被水沾溼了幾縷,凌亂地貼在額角。
他看著鏡中自己眉心的冰藍聖痕,忽而一笑。
不過,神域的雛形啊……聽起來還真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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