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沙啞地喃喃道:“守不住了……霜狼堡,完了……”
。。。。。。
目睹這一切的克洛伊表情呆滯,剛剛電光火石之間,一名帝級強者當場隕落的畫面看得他人都傻了。
帝級。
那是屹立於億萬生靈之上的頂點,是能夠左右一場戰役勝負的戰略性存在,是無數史詩中描繪的傳奇。
而就在剛才,就在克洛伊的眼前,這樣一位活生生的神話,一位統御萬軍鎮守一方的帝國將軍,卻在電光火石之間被襲殺斃命,如同最廉價的炮灰般,點燃了自己,化作一團照亮戰場的慘烈煙火。
沒有蕩氣迴腸的鏖戰,沒有英雄末路的悲歌。
他就這樣簡簡單單地沒了。
戰爭。
這就是真正的戰爭。
不是你死我活的擂臺,不是彰顯武力的決鬥場。
在這裡,除非你真的強大到足以無視所有的規則與洪流,凌駕於眾生之上,否則,個人的勇武。天賦。乃至所謂的傳奇血脈,在成千上萬悍不畏死的魔潮面前,在更高層次存在的冷酷算計與獵殺之下,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帝級又如何?
該死的時候,照樣剎那間便消逝於無形,連多喘半口氣都是奢望。
一股冰冷的戰慄順著克洛伊的脊椎緩緩爬升,他以前以為自己經歷過數百上千次死去活來的洗禮,早已看淡了生死,但此刻目睹一位帝級強者以這種方式落幕,他才真正體會到,個體在戰爭這臺龐然巨獸面前的渺小與無力。
什麼扮豬吃虎,什麼一鳴驚人,什麼血脈覺醒傲視同階……在這絞肉機般的戰場上,在這更高層次的博弈與兌子裡,都不過是巨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拍得粉碎。
正這時,一道身著軍官服飾的人影猛地躥至克洛伊麵前,對方抓住了克洛伊的手臂,大聲喊道:“多鐸家的?”
問完,也不等克洛伊回應,他就立刻道:“聽著,城牆破了!將軍雖然自爆,但贊恩那雜碎和那個影魔都沒死,魔潮也壓上來了!我們撐不了多久!霜狼堡已經完了。”
他手上用力,指甲幾乎要掐進克洛伊的皮肉裡,聲音嘶啞,幾乎是吼出來地道:“帶著來這裡體驗的學生離開這裡!趁現在還有空隙,往南!去坦桑要塞!把這裡的訊息帶回去!帶給公爵大人——”
吼完,不等克洛伊有任何反應,軍官猛地一把將他推向內側下城的馬道方向,力道之大,讓克洛伊踉蹌著向後跌去。
“走!!!”
軍官看也不再看他,豁然轉身,抽出了腰間已經砍出缺口的佩劍,對著周圍幾個同樣傷痕累累卻死戰不退的老兵咆哮:“兄弟們!堵住缺口!為了帝國!為了將軍——!”
“殺——!!!”
殘存的守軍發出怒吼,跟隨著他們的軍官,如同撲火的飛蛾,逆著湧入缺口的魔物洪流,狠狠撞了上去!
克洛伊勉強在馬道邊緣站穩,抬頭望去。
正好看到,兩隻從側翼陰險撲下的石像鬼,鋒利的爪子如同切豆腐般,輕易撕開了軍官那本就破損的鎧甲,抓住了他的肩膀和肋部。
軍官怒吼著,反手一劍劈碎了一隻石像鬼的腦袋,但另一隻石像鬼的利喙已經狠狠鑿穿了他的胸膛。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被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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