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過程中分散了?
克洛伊掙扎著,試圖站起來。
骨頭摩擦的劇痛讓他額頭瞬間佈滿了冷汗,但他還是咬著牙,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像一根在狂風裡即將折斷的蘆葦。
每動一下,全身的傷口都在尖叫。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左手,還好,空間戒指還在,意識探進去摸索了一下,很快一個溫潤的玉盒出現在了他手中。
開啟,裡面靜靜躺著一株通體碧綠,形似蘭草的植物。
生靈草。
當初在學院裡和芬里斯決鬥後,對方給自己的賠禮……
據說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恐怖效果,是真正的救命神藥。
克洛伊盯著這株草看了兩秒,然後“啪”地一聲,合上了玉盒,重新塞回戒指裡。
先找到蒂薇婭再說。
那女人傷得恐怕比自己只重不輕,尤其是那隻眼睛……生靈草或許能有點用。
對方畢竟是為了救自己才遭難,他覺得自己作為人,可以沒心沒肺,但不能不知好歹,知恩圖報的道理還是要懂的。
打定主意,克洛伊開始打量這個鬼地方。
黑暗,無邊的黑暗。
沒有方向,沒有參照物,甚至連上下左右的感覺都因為重傷和黑暗變得模糊。
唯一能作為指引的,似乎就是那些漂浮在半空散發著微光的奇異鎖鏈了。
它們從黑暗深處延伸而來,又消失在黑暗盡頭,像是一條條冰冷沉默的星河軌跡。
“沿著鎖鏈走,至少不會原地繞圈吧……”克洛伊嘀咕著,邁開了腳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斷裂的骨頭相互摩擦,內臟隨著步伐傳來悶痛。
他走得極其緩慢,幾乎是拖著身體在挪動。
汗水混著血水,從下巴滴落,在絕對的寂靜中,他甚至能聽到自己沉重而艱難的喘息聲,以及血液滴落在某種無形“地面”上那微不可聞的聲響。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許幾個小時,也許只是一段格外煎熬的心理時間。
周圍那些鎖鏈散發的光芒,似乎變得明亮了些許,不再是起初那種奄奄一息的微光。
而更遠處,在鎖鏈匯聚延伸的黑暗盡頭,隱約出現了一片相對明亮的光源地。
而在那片輝光的中心,似乎……有一個人形的輪廓?
克洛伊精神一振,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試圖看得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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