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像,他的確被人舔了耳朵。
克洛伊眼角狠狠一抽,手臂一鬆,身體向下一沉,利落地從樹枝上落回地面,同時把背上的蒂薇婭也丟了下來。
“你醒多久了?”克洛伊伸手抹了抹還有些異樣感覺的耳廓,沒好氣地吐槽道:“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我傷這麼重,五臟六腑都快顛移位了,你好意思讓我一直揹著你跑啊?”
蒂薇婭站在林間,姿態依舊優雅,哪怕衣衫同樣破損,沾染血汙,卻絲毫不減她那種灼熱逼人的氣場。
她聞言,笑著開口:“剛醒啊。”
她聲音還有些微的沙啞,卻更添了幾分磁性:“這不就立刻‘提醒’你了麼?”
“……”
克洛伊一時無言,嘆口氣,懶得跟她掰扯,轉而問道:“那你現在狀態怎麼樣?實力能發揮幾成?”
蒂薇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左眼眼眶。
那裡本該是一個血肉模糊的空洞,此刻卻已恢復如初,眼皮豐潤,睫毛纖長,與原本毫無二致。
“這是你做的嗎?”她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回克洛伊臉上,笑意盈盈。
克洛伊無所謂道:“還你一命而已。戰場上的事,多謝了。”
若不是蒂薇婭最後關頭擋在他身前,又用那枚奇異的水晶強行傳送,他這會兒估計已經和坦桑要塞上空的塵埃融為一體了。
蒂薇婭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但眼中的光芒卻更盛。她輕輕搖了搖頭:“不用謝我。保護你,本來就是我的義務。”
“義務?”克洛伊挑眉,有點沒聽懂。
他倆非親非故,就算蒂薇婭再怎麼看好他,也不至於上升到義務的地步吧?
“蒂薇婭向前走了半步,拉近了些許距離,笑道:“不然你以為為什麼赫曼大公會那麼幹脆地應允你隨我的天空騎士團一起在那麼顯眼的前線作戰?”
克洛伊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是了,以他北境大公之子的身份,加上那麼顯眼的特徵和天賦,就算要參與實戰,按理說也應該被更穩妥地安排在相對安全的環節,或者至少是在更“自己人”的北境軍團麾下。
直接編入皇女直屬的最精銳也最危險的天空騎士團,還一上來就參與空中清剿和正面魔潮對抗……現在想來,確實有點草率了。
“你是說……”克洛伊若有所思:“你是說,他和你達成了某種默契?讓你照看我?”
“可以這麼理解。”蒂薇婭微微頷首:“雖然我覺得你並不需要什麼照看,不過現在看起來……”
她沒繼續說下去,只用目光環顧一圈周圍這完全陌生的森林:“空間落點似乎因為墨菲斯托那最後一擊的干擾被打亂了。”
她看向克洛伊:“這裡是哪?”
克洛伊無奈地攤手:“我還想問你呢,殿下。我一個小小高階法師,見識又窄能力又弱的……”
“不過話說聖級已經能飛了吧。”他指了指天空:“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