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他盯著對面那道銀白色的身影,胸腔裡裡戰意早己熄滅,餘下的只有滿滿的憋屈。
他感覺自己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猛獸,明明有撕碎一切的爪牙,卻連對手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明明比科林強得多,明明那把巨劍在他手中足以劈開一切阻擋,明明他的力量、速度、反應都處於巔峰狀態……
可為什麼?
為什麼就是打不中?
為什麼每一次進攻都會被那柄該死的冰槍輕輕一點就化解?
為什麼那個傢伙總是能提前預判他的動作?
克洛伊看著對面那張寫滿不甘的臉,嘴角微微上揚。
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
幾枚冰錐在他掌心凝聚,朝著雷蒙德激射而出!
雷蒙德連忙收劍閃躲,巨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弧光,將冰錐一一磕飛。
但就在他磕飛最後一枚冰錐的瞬間,克洛伊陡然突進。
抽冷子地這麼一撩。
雷蒙德只覺得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巨劍脫手,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斜刺在了數米開外的擂臺地面上。
米拉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從難以置信變成了徹底的呆滯。
她看著那把巨劍孤零零地插在擂臺上,看著她的哥哥雙手空空地站在那裡,看著那個銀髮少年隨意地收槍。
然後克洛伊後退了兩步,再一次做了個請的手勢。
觀眾席中議論紛紛。
米拉“騰”地站了起來,雙手撐著前面的椅背,眼睛瞪得溜圓,忍不住大聲喊道:“哥哥!你在做什麼啊?!”
在她看來,現在的雷蒙德和剛剛對戰科林時的雷蒙德簡首不是一個人。
那個面對科林時如同戰神下凡一劍接一劍將對手壓得喘不過氣的雷蒙德,此刻完全沒有發揮出他應有的實力!
這還是她那個從未輸過的哥哥嗎?
擂臺上,雷蒙德臉色漲紅,簡首羞恥憤怒到了極點。
“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克洛伊解釋道:“別誤會,我不是故意羞辱你,只是答應了別人打一場教學局,所以……”
他想了想,道:“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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