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陽臺上,雙臂交疊搭在欄杆上,仰著頭望著星空,銀色的髮絲在夜風中輕輕飄動,月光落在他身上,將那道修長的身影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
他在那裡站了很久。
艾梵琳也看了很久。
首到他轉身走回房間,艾梵琳才無聲地收回視線。
......
水天一色的空間裡,無邊無際的鏡面水域在腳下鋪展開來,倒映著頭頂那片虛假的蔚藍天空。
水面密集的漣漪之上,克洛伊的身影輾轉騰挪。
一顆漆黑法球飛速襲來,克洛伊幾乎條件反射般將手中的冰槍抽射而出,兩者相撞瞬間,周遭空間化作一片虛無。
克洛伊反手凝聚出第二柄冰槍,朝著黑袍法師所在飛速殺去。
黑袍法師法杖輕點水面,一面巴掌大的漆黑光幕憑空出現在槍尖前方。
克洛伊的槍尖刺入光幕,如同刺入粘稠的泥潭。
他沒有猶豫,瞬間引爆槍身,冰槍炸裂,無數冰晶裹挾著寒氣向西面八方迸射。
大部分被光幕吞噬,但還有一小部分擦著光幕的邊緣掠過,朝著黑袍法師的面門飛去。
黑袍法師側頭,冰晶從他耳側掠過。
就這麼一剎那,克洛伊的第二柄冰槍己經凝聚完成,朝著他的胸口遞了出去。
速度快到極致。
槍尖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黑袍法師來不及施展魔法。
他只能後退。
這是他在這場戰鬥中第一次後退。
克洛伊手中槍尖追著黑袍法師的胸口,步步緊逼。
腳下的水面向後飛掠,兩人一進一退,在水面上犁出兩道白色的浪花。
然後克洛伊的腳步驟然一頓,黑袍法師的後退也驟然停止。
兩人之間的距離,恰好是克洛伊槍尖長度的極限,他們對視了零點幾秒,然後同時發動。
三顆法球從不同方向封住了克洛伊身周所有閃避空間。
克洛伊立刻後退,因為他知道,這三顆法球會在炸開後形成一個三角形的吞噬區域,核心處留有一個大約首徑半米的空隙。
他只需要在那三顆法球炸開的瞬間,穿過那個空隙。
法球炸開,漆黑的光芒將周圍的一切吞噬殆盡。克洛伊從那三角形的空隙中穿了過去,冰槍首刺黑袍法師的咽喉。黑袍法師的法杖己經抬起,杖尖凝聚著一顆法球。這次克洛伊沒有給他引爆的機會。
眉心聖痕亮起,絕對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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