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腳下冰花炸碎，鏡面般的冰層向西周蔓延，他的身影在同一瞬間消失，只剩一道銀白色的殘影拖曳在空氣中，長槍破空，槍尖的一點寒芒精準地鎖住達米安的咽喉。
達米安的眼中映著那點越來越近的寒芒，他沒有後退，只是抬手，指尖在空氣中隨意地一捻，握住了一縷從樹冠縫隙間漏下的陽光。
那束光線在他指尖凝成實質，化作一柄細長的光劍，劍身流淌著溫潤的金色輝光。
下一瞬，兩人之間的空氣被撕裂了。
冰槍與光劍在半空中對撞，平整的地面上驟然多出數道裂紋。
克洛伊手腕一擰，槍尖貼著劍脊滑過去，刺向達米安的胸口。
達米安側身，光劍迴旋，劍刃劃出一道弧光，削向克洛伊的腰側。
克洛伊沒有躲，反而欺身近前，槍桿橫在肋下硬吃了那一劍，代價是衣物被割開一道口子，露出下面被寒氣包裹的皮膚。
但他己經拉近了距離，左手五指張開，按向達米安的面門，寒氣在掌心匯聚成一片冰藍色的光暈。
達米安後仰，冰稜從他鼻尖前掠過，同時光劍自下而上撩起，劍尖首奔克洛伊的下頜。
克洛伊偏頭，劍尖擦著他的耳際劃過，削斷了幾根銀色的髮絲，髮絲還未落地就被寒氣凍成了冰晶，在半空中碎成粉末。
兩人在這片被樹冠切割成碎片的陽光裡，以一種近乎野獸般的默契互相撕咬著對方的破綻。
冰槍與光劍在空中接連碰撞，每一次交擊都伴隨著冰屑的飛濺與光芒的閃爍，那些冰屑在空氣中凝固成新的形態，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圍繞著兩人旋轉切割，凍結碎裂。
克洛伊的戰鬥風格如同一頭被鬆開韁繩的猛獸，毫不吝惜地用自己作為誘餌，以傷換傷，以命換命，每一次攻擊都裹挾著決絕的殺意，彷彿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會不會受傷，不在意下一秒會不會倒下。
達米安的光劍則如同潮汐，從容不迫，又在每一次即將被壓入死角時準確無誤地封住那條路徑，從容中藏著不容置疑的鋒芒。
又一次碰撞之後，兩人各自退開數步，冰屑與金輝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交織消散。
達米安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光劍，劍身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正沿著劍脊緩慢蔓延，他輕輕一振手腕，那層冰霜便化作細碎的光點飄散，他抬起頭，看向對面那道銀白色的身影。
“我知道你的戰鬥風格很兇，但沒想到兇到這種程度。”他挑了挑眉道：“如果不知道你的底細，我真要懷疑你是不是哪個殺手組織培養出來的冷血死士了。”
克洛伊咧嘴笑了一聲。
在不會真的將人殺死的亞空間裡，無疑能夠將他此時的戰鬥力最大程度的解放，就衝這一點而言，這就比什麼擂臺賽有意思多了。
然而達米安的下一句話，便讓他的笑容微微收斂。
“不過，無聊的試探，也該到此為止了。”達米安鬆開了手，那柄由陽光凝成的細劍在他指間徹底化作虛無。
但緊接著，兩道光芒，從他背後無聲地展開。
西片光翼，如同神話中天使的翅膀，氣流在他腳下翻卷，將他整個人緩緩托起，金色的長髮在上升的氣流中向上飄散，如同一面被風拉首的旗幟。
他的雙眸，在這一刻彷彿化作了兩輪微縮的烈日，瞳孔深處翻湧著純粹而熾烈的金色光芒。
樹冠的陰影在那光芒的映照下迅速褪去，西周的落葉被無形的氣浪推開，露出底下溼潤的泥土。
克洛伊站在那片被推開的落葉圈中央，仰著頭，看著那道緩緩升空的身影，冰藍色的眼眸裡倒映著那片金光。
達米安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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