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錦瑞跟兩人打了聲招呼,符文德劉春華也都含笑著點頭應聲。
“那邊我看到有不少大個的血毛蛤鑽進沙子裡去了,大哥,你過去挖挖。”
“嫂子,那邊也有!”
程錦瑞抬手朝著兩個還沒人的方位,指了指,低聲指揮道。
她知道大血毛蛤價格比較高,只要個頭夠大,一斤可以賣掉一塊五,就算小的,也值六毛錢,平常不容易見到的。
符文德和劉春華兩口子聽後,急忙過去挖,這可都是大海的饋贈,挖出來就是錢啊。
都不用出漁村,村頭小碼頭上,就有貨商會來收。
程錦瑞看了符文彪一眼,沒叫他,自己轉身跟著大嫂去挖血毛蛤了,就他那腰,估計也挖不了兩下,也就算了,還是讓他在旁邊守著侄子玩吧。
“小叔,你還跑不?”
符小強湊到符文彪身邊,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問道。
符文彪翻了個白眼,低聲威脅道:“大早起的,別逼我動手打你啊!”
符小強吸溜了下鼻涕,狗皮膏藥似得抱住符文彪的大腿:“小叔,咱爺倆不是頂好的嘛,我還給過你兩毛錢呢,你忘了?怎麼能打我!”
符文彪踢了踢像狗皮膏藥似得侄子符小強,但是沒踢動,無奈道:“趕緊撒開我,去那邊遛遛,萬一有大魚沒撿著,看你娘知道了,不給你屁股開啟花才怪。”
符小強也不傻,知道趕海這事情,誰走在前面,誰家吃香,能撿到最好的,急忙放開符文彪,吸溜了下鼻涕:“那你還不趕緊去前頭瞅瞅,傻不楞登的在這裡站著什麼呀,難怪娘整天罵你。”
符文彪都讓這個小犢子給氣笑了,翻了翻白眼,沒搭理他,沿著沙灘朝遠處走去。
符小強壓根就不知道什麼叫要臉,跟在符文彪屁股後面,一蹦一跳的。
走出百十米去,突然,抬起手來,指著前面大叫道:“小叔,海黃魚,大個的大個的。”
符文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一條剛被浪花打上來的大海黃魚,正在十幾米遠處撲騰呢,二話沒說人直接小跑著衝了上去。
小海黃魚不值錢,一斤兩毛上下,可大海黃魚就值錢了,個越大,價越貴,超過十斤的,一百打底,多一兩加十塊,多一斤加兩百。
也就是說重十一斤的大海黃魚,價值三百塊,但是十斤八兩的,就值一百八,而十一斤八兩的,就要在三百的基礎上,再加八十塊錢。
價格為什麼會這麼算,符文彪不知道,反正市場上商販們就是這麼收的,明碼標價。
目測這條大海黃魚,至少得有十一二斤重,搞不好十三四斤也有啊。
沒見遠處,聽到聲音,已經有人眼紅著在往這邊跑了嗎,趕海的規矩是,本來都是無主之物,誰先撿著就是誰的,甚至有人會眼紅貨好利益大,直接上來搶奪。
撲到水裡面,符文彪眼疾手快,扣住還在撲騰的大海黃魚腮幫子,拎起來,就給它扔進了手裡的蛇皮袋子裡。
“是文彪兄弟啊,剛才逮著了條什麼魚啊?我瞅著,好像是大海黃呢!”
不遠處跑過來的人,見符文彪把魚裝進蛇皮袋子裡,臉色明顯有些複雜,速度雖然慢了下來,但還是走了過來,強笑著打聽道。
這人也是村裡的,姓聶,叫聶啟強,聶家兄弟六個,在村裡算是一霸,橫著走的主,平常人見了他們,都是繞路走,能不招惹儘量不招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