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先抬起短狗子,單手拎著,點了點幾個人,然後又大搖大擺走到聶啟強跟前。
“看老子撿了條大海黃魚,賣錢了,眼紅了是不?這是過來想搶?嘖嘖嘖!”
符文彪嘬著牙花,吊兒郎當的抬手,在聶啟強臉上,輕輕拍了拍:“搶錢,犯法的,懂不懂?你要是敢搶我幾百塊錢,打死你們,老子都算是正當防衛。”
聶啟強這會,臉上是又驚又怒,偏偏畏懼符文彪手裡拎著的東西,小腿肚子都在打顫,真怕這細皮嫩肉的小白臉,拿不穩,走了火。
“那個什麼,文彪兄弟,不,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們沒想過來搶你,這不就是遠遠瞅見你了,過來跟你打個招呼嗎。”
聶啟強身後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朝著符文彪陪笑擺手說道。
他們幾個人,年紀都比符文彪大,少說也得大上個七八歲,所以並不算是同齡人,以前在村裡也玩不到一塊去。
符文彪歪了歪頭,看著說話的漢子,笑起來:“呦,這不是劉家二哥嘛,嚇我一跳,原來是跟我打招呼的,我還以為是過來搶我錢的呢。”
說完,目光掃向聶啟強,笑著道:“啟強哥,往後叫我的時候,麻煩你臉上帶點笑,要不然誰知道你過來是要興師問罪,還是跟我打招呼的,對不?
我這個人呢,大家也都知道,好吃懶做,無所事事的,最怕別人想要熊我了,鄰村有個狗草地,就仗著家裡兄弟幾個人多,想要欺負我,你猜最後怎麼著?
讓我嚇的跪地上尿褲子了,要不是看在他給我磕了兩響頭的份上,老子非得讓他下半輩子在炕上癱著不可。”
說著,抬起短狗子來,又笑著點了點聶啟強幾人,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我這人脾氣不咋好,誰他孃的都別來招惹我,不是跟你們鬧,後果,你們擔不起。”
說完,這才扭身走過去,把舊報紙撿起來,重新把短狗子捲上,塞進了帆布包裡,拎起了柴刀。
全程沒在乎旁邊聶啟強幾個人,短狗子亮亮,讓這群龜兒子知道他手裡有這個東西,也就夠了。
不用老在手裡面拎著,威懾力又不是真打他們,也不怕他們過來搶,都一個村的,知根知底,不是符文彪瞧不起他們,這幾個人沒那個膽子。
“大海黃魚賣了四百六十塊錢,十三斤六兩,周老六把魚買走的時候,樂的嘴都咧到臉上去了,別提多高興,估摸著他也沒少掙。”
符文彪眯著眼睛,故意笑著說道,這些訊息他不說,其實聶啟強他們這幾個人,也都知道。
邊說邊從兜裡把四毛五一盒的‘白沙煙’拿出來:“啟強哥,來一支?”
聶啟強臉上勉強擠出了個笑容,接煙的時候,手都在抖。
符文彪瞟了一眼,心裡罵了句,草,出息。
就這還在村裡吆五喝六的,想要搶這個,搶那個的?
鬧了半天,紙糊的啊!
其他人也沒落下,一人遞了一支菸,咱這叫啥?先禮後兵,傳出去,真不是他講禮數,不知道尊重別人。
幾根菸,花不了多少錢,剛才拿短狗子威脅了人家,不得往回找找,給個臺階下嗎,都是一個村裡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符文彪也不想把臉面鬧的太僵。
虛與委蛇,客套了幾句,符文彪拿著包走了。
望著符文彪的背影,劉老二感慨了一句:“老符家這個小子,別看長相細皮嫩肉的,也是個狠人,跟他哥,不遑多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