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劉芳,目光看向劉春勝,笑了笑:“在我這裡開了二十天拖拉機,春勝哥給你拿三百塊錢,你看咋樣,夠不?不夠,那就給你拿五百,行吧?”
劉春勝苦笑著搖頭:“文彪,你這是磕磣我呢。”
停頓了下,咬牙說道:“三十,給我拿三十就行,當我在這裡打零工了。”
劉芳急眼了,尖聲道:“要,幹嘛不要,劉春勝你缺心眼啊你,這是咱們應得的,為什麼不要。”
轉頭從地上爬起來,朝著符文彪伸手道:“五百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誰也沒難為你,拿錢來,我們兩口子立馬就走,再也不來了。”
她也看出來了,今天跟符文彪撕破臉,往後這拖拉機車隊是待不下去了,不過能拿到五百塊錢,也不錯。
劉春勝黑著臉,可對於自家媳婦不要臉的姿態,又有些無計可施。
符文彪淡然道:“郝曉娥,數五百塊錢給春勝哥跟劉芳嫂子。”
說完,站起身來:“這都晌午了,吃了飯再走。”
然後轉身朝著學徒工宿舍裡走去,符文彪就是起來,懶得看劉芳那張嘴臉,閒溜達溜達。
五百塊錢,放在普通人家,是真不少了,兩三年都未必能攢的下來。
可符文彪寧願花這五百,息事寧人,是覺得如果這筆錢不花,回頭大嫂劉春華那邊,又得整天氣的不行。
但花了這五百,那效果可就不一樣了,等到劉春華知道,弟弟弟媳在車隊裡開了二十天車,就訛走五百塊的工錢,那還不得炸上天,想都不想,就得找過去撕吧了她這弟媳婦。
有這五百塊錢打底,老劉家誰都說不出符文彪,甚至是劉春華什麼不是來。
符文彪倒是不介意被人揹後嘀咕蛐蛐,可他得替自己大嫂劉春華想想,再簡單點說,他不能讓劉春華受了委屈。
這五百,花也就花了,至少以後能圖個耳根子清淨。
要是劉春勝劉芳這兩口子,再敢搞什麼么蛾子,那可就真不慣著他們了。
五百塊錢算是還了那份親情,當然只針對劉春勝,劉家其他人,不算在內,人家可沒招惹過咱,該記著人家的好,還是得記著人家的好。
“走,趕緊走!”
劉春勝陰沉著臉,催促道。
劉芳喜笑顏開的拿著個大包裹,眼神掃著宿舍方向,故意說道:“走什麼走,人家文彪都說了,讓咱吃完飯再回去,我都聞見香味了,廚房今天燉的肉,吃饅頭,要走你自己走,老孃要吃飽了!”
劉春勝過去,揚起巴掌來,就想抽她。
劉芳卻梗著脖子,咬牙道:“劉春勝,你要敢打我,咱們就離婚,來,你打,我看你今天敢不敢打。”
“呵呵!”
符文彪在屋裡,聽著外面的動靜,忍不住笑出了聲。
張冠虎和幾個師兄在屋裡,忍不住問道:“師父,你這都還能笑得出來?”
符文彪收回目光來,看著他,笑著反問:“你不覺得這兩口子,挺有意思的嗎?”
張冠虎撓了撓頭:“有意思嗎?我不覺得,我就是感覺,劉芳那個女人,挺不是個人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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