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笑了笑,臉上也沒表現出什麼糾結來,看著林開山,試探著問道:“老林叔,你家幾條漁船?每天大概有多少小雜魚?”
林開山一聽這話,臉上頓時露出了喜悅之色,笑呵呵地說道:“湊一湊,一兩千斤還是有的。”
總的來說,他家的船可不算少,可細算起來,又不全是他家的。畢竟女婿家的船,那能跟自家兒子的船一樣嗎?
就算是自家兒子的船,人家也是結婚後分家了,各過各的日子。
林開山手頭上就一條船。
符文彪猶豫了一下,看著他說道:“說實話,村裡要是別人上門來,這個面子給不給的,我還真得掂量掂量。
你也知道,這口子要是開了,往後別人再上我家來送魚貨,我就不好往外推脫。”
沒等林開山開口,他擺了擺手,打斷他,繼續說道:“但是你老林叔這面子,我必須得給。”
停頓了下,才又繼續說道:“這麼著吧,你們船上的雜魚雜蝦的,我家可以收,不過我這也有條件。”
林開山眯著眼睛,笑呵呵說道:“行,你說,我聽著!”
符文彪笑了笑:“首先就是魚貨必須是當天打的,過夜的我不要,也就是說必須要保證船上的雜魚雜蝦得新鮮。”
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您可以跟孫保國去打聽打聽,我跟他們也是這麼約定的。”
林開山道:“這個指定沒問題,過夜的魚貨,肯定不往你家送。”
符文彪點頭,笑著道:“老林叔子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
除了這一條以外,就是你們送過來的魚貨只能是自家船上的,到外面收過來的魚貨想在我這裡倒一手,我也不要。”
林開山一怔,隨即用力擺了擺手:“沒有那事,都是自家打的,誰會費工去收購那些東西再來賣給你啊!”
“放心,這一點老林叔也能拍著胸脯子給你保證。”
符文彪點頭,笑著道:“剩下的就是價格了。”
林開山沒有急著開口,看向符文彪,等著他說價。
符文彪走到林開山小推車前面,看著他木桶裡的貨,都是一些小雜魚、雜蝦,都不值什麼錢。這東西送到小碼頭那邊,周老六和李秤砣估摸著都不會看一眼,更不會給價。
“一分錢一斤!”
聽到這話,林開山一怔,然後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開口說道: “符家小二啊,我咋聽說你給孫保國船上開的價格是兩分錢一斤呢?”
符文彪點頭,笑著說道:“沒錯,孫保國船上那些,確實是兩分錢一斤。”
林開山抬頭看著符文彪:“有啥區別嗎?”
符文彪笑著道:“凡事有先來後到,孫保國先來的,並且孫保國送來的雜魚雜蝦,我家就夠用來曬魚乾了。後面的這些,我收上來就有可能砸在手裡。”
林開山皺眉,還想張嘴,符文彪卻笑著擺了擺手:“開山叔,這個價格,如果你覺得不合適,也可以再去別人家裡問問。”
意思很簡單,沒必要非得賣給他。
林開山沒有再說話,而是抬起菸袋鍋子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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