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個跛腳記錄的男人似乎完成了工作,摘下手套和口罩,對旁邊分裝的人說:“好了,這批‘甘露’純度還可以,效果資料記下了。把這些‘材料’處理一下,老規矩,明晚拉去老地方埋了。我去給王老打個電話彙報。”
“王老”兩個字,清晰地透過縫隙傳了出來。
另一個男人聲音帶著諂媚:“劉哥您辛苦!這大半夜的還得跟王老彙報,王老真是。。。事無鉅細啊。”
被稱作劉哥的跛腳男人哼了一聲,帶著點得意:“廢話!王老對這新配方看重得很!這些‘資料’可是關鍵!行了,你看好這裡,我出去找個訊號好點的地方。”
跛腳男人說著,拿起一個老式手機,一瘸一拐地朝門口走來。
陳默悄然後退,身影沒入牆角的陰影中。
掛鎖被開啟的聲音,鐵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跛腳男人劉哥走了出來,順手又把門帶上,但沒鎖死。他一邊低頭擺弄手機,一邊罵罵咧咧地朝院子角落訊號稍好的地方走去:“這破地方。。。連個訊號都他媽沒有。。。”
他剛走到一棵枯樹下,還沒來得及撥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他身後逼近。
劉哥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就感覺脖頸一麻,全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手機啪嗒掉在地上。他想喊,喉嚨裡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陳默一隻手如同鐵鉗般卡住他的後頸,另一隻手在他腰間和袖口快速摸索了一遍,除了一串鑰匙和一個錢包,沒發現武器。
他將軟泥般的劉哥拖到更深的陰影裡,聲音冰冷,如同貼著耳朵響起的喪鐘:“王濟世的新配方,是什麼?”
劉哥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尿騷味瞬間瀰漫開來。“我。。。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我就是個看記錄的。。。配方。。。配方只有王老和他那個從國外回來的徒弟有。。。”
“徒弟?”陳默手指微微用力。
“啊!疼!”劉哥慘叫一聲,又趕緊壓低聲音,帶著哭腔:“是。。。是個姓林的。。。叫林昆。。。聽說在國外就是搞這個的。。。很得王老看重。。。這。。。這裡的‘甘露’都是他改進的。。。”
“林昆。。。”陳默記下這個名字,“他在哪?”
“平時。。。平時都在濟世堂後院。。。王老給他弄了個私人實驗室。。。不。。。不常來這邊。。。”
“裡面那些人,怎麼回事?”陳默的目光掃向那棟低矮建築。
“他們。。。他們都是沒人要的流浪漢。。。傻子。。。王老說。。。說是廢物利用。。。試藥。。。死了就處理掉。。。”劉哥的聲音充滿了恐懼。
陳默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彷彿凝結了萬載寒冰。廢物利用。。。試藥。。。好一個懸壺濟世的“王神醫”!
“王濟世,下次什麼時候來?”
“不。。。不清楚。。。王老很小心。。。都是單線聯絡。。。 usually。。。 usually是每週三晚上。。。可能會來取資料。。。”劉哥幾乎是有問必答,徹底崩潰了。
週三,就是明天晚上。
陳默得到了想要的資訊,不再廢話。手指在劉哥後頸某個位置再次一按。
劉哥眼睛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陳默將他拖到一堆廢棄建材後面藏好,撿起他掉落的手機和鑰匙。
他走到那棟低矮建築門前,用鑰匙開啟掛鎖,推門走了進去。
裡面那個正在分裝“甘露”的男人聽到動靜,頭也沒回:“劉哥,這麼快就打完了?訊號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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