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遠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他手上沒什麼勁,可抓得挺緊。
「你救我。」他說,「那塊地,我不動了。院子留給他們。手續我讓人去辦,白紙黑字。」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成交。」
我把手覆在他胸口上。系統的進度條在我腦子裡開始走。
張宏遠的女兒在旁邊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我這是在幹什麼,可她不敢出聲。
(他……就這麼把手放上去?這算什麼治療?可我爸的臉色,好像真的在緩過來……)
進度條走到一半,病房門被推開。
主刀的醫生帶著一隊人進來,準備推張宏遠去手術室。為首那個主任看見我把手按在病人胸口,臉當場就沉了。
「你在幹什麼?誰讓你碰病人的!這是要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
他一把就要來拉我的手。
我沒回頭,只說了一句:
「你要是現在動我,這人才真會當場沒命。」#第一章義診的主意
孤兒院的水管又爆了。
陳野蹲在牆角看那灘水往外漫,院長在旁邊搓手,嘴裡唸叨這個月已經是第三回。他沒接話,抬眼看了看屋頂——瓦片豁了一塊,雨要是再下大些,孩子們睡的那屋鐵定漏。
「上回修管子花了多少?」他問。
「兩百三。」院長報得飛快,顯然記得清楚,「師傅還是熟人,給抹了零頭。」
陳野嗯了一聲,沒再問。他心裡其實在算另一筆帳。這院子他來了小半個月,飯桌上頓是白菜土豆,孩子的鞋子破了洞就拿膠布纏。院長人不壞,就是窮。窮得有種理直氣壯的坦然,反倒讓他不好開口。
他站起來,褲腳沾了水,也不擦。
「院長,我想搞個事。」
院長抬頭,眼神里先有了三分警惕。這年頭一說搞事,多半是要花錢。
「義診。」陳野說,「我出人,你出場地。」
院長愣了下:「你……看病?」
這話問得陳野有點想笑。他來的時候就說過自己是大夫,院長當時點頭點得很敷衍,估計當他是那種社群量血壓的。也難怪,二十幾歲的人,臉嫩,誰信。
「對。」他懶得解釋,「免費。但有個條件——想讓我看病的,得給孤兒院捐點錢。多少隨意,一塊也行。」
院長的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這……這不好吧,拿孩子做由頭。」
「哪兒不好。」陳野把水管的閥門擰緊,動作利索,「人家花錢看病是應該的,錢不進我兜,進院子。孩子有飯吃有鞋穿,我落個手熟。雙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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