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呆呆地看著韓月。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在別人眼裡,竟然是這樣的形象。他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個投機取巧。混吃等死的傢伙。
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責任感,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韓月……」他看著她溫柔的側臉,在星光的映襯下,美得像一幅畫。他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開口說道,「等……等以後方舟穩定下來了,學校也走上正軌了……我……」
他說到這裡,又卡住了,臉漲得通紅。
韓月沒有催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李浩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想……我想給你一場婚禮。一場方舟上,最體面。最熱鬧的婚禮。」
說完這句話,他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他緊張地看著韓月,心臟砰砰直跳,生怕從她嘴裡聽到拒絕的話。
韓月的臉,也一下子紅透了,像熟透了的蘋果。她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然後,她把頭,慢慢地靠在了李浩的肩膀上。
李浩的身體瞬間僵住了。他能聞到韓月頭髮上傳來的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能感覺到她肩膀傳來的柔軟和溫暖。
他覺得自己像是喝醉了酒,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只剩下無邊的幸福和甜蜜。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依偎著,看著窗外的星辰,彷彿時間已經靜止。
李浩在心裡暗暗發誓,為了肩膀上的這份依靠,為了這個星空下的承諾,無論未來有多艱難,他都一定要守護好這座方舟,守護好這個他深愛的女人。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享受這難得的溫情時刻時,方舟的雷達系統,突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卻極不尋常的訊號。
一個來自遙遠星空深處的訊號。
深夜的指揮室內,原本該熄滅的大部分指示燈依舊閃爍著微弱的光。秦政坐在寬大的指揮椅上,雙眼死死盯著主螢幕上那一串有節奏跳動的波段。他的手習慣性地摸向口袋,想找根菸,摸了個空才想起這玩意兒早就在方舟上成了絕版貨。
馬庫斯站在螢幕前,雙手飛快地在操作檯上敲擊,汗水順著他亂糟糟的頭髮流進脖子裡,他也顧不上擦。林清雅站在一旁,手裡端著兩杯剛衝好的代用茶,臉色在螢幕藍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蒼老。
秦政開口了,嗓子有些沙啞:老馬,確定了嗎?這東西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馬庫斯停下動作,轉過身,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他指著螢幕上的分析資料說:確定了,訊號源不在地面,而是在咱們頭頂上,地球的近地軌道。雖然衰減得很厲害,但這編碼方式錯不了,是舊時代的軍用加密頻率。
秦政站起身,走到馬庫斯身邊,看著那些跳動的資料。他心裡亂得很。方舟現在好不容易安穩了一點,學校開了,樂團也弄起來了,人心剛聚攏。這時候突然冒出一個訊號,是福是禍誰也說不準。要是讓下面的人知道地球軌道上還有活物,或者還有什麼舊時代的遺留,這方舟還不得炸了鍋?
他轉頭看向林清雅:清雅,這訊息封鎖得怎麼樣?
林清雅把茶杯放下,點頭說:目前只有咱們三個,還有雷達站值班的那兩個心腹知道。我已經下了死命令,誰敢往外傳一個字,直接去生態艙挑大糞。
秦政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他在想,這訊號到底是求救,還是某種自動執行的程式?如果是求救,那上面的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如果是程式,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被方舟捕捉到?
他說:咱們現在就像是在黑屋子裡走路,好不容易摸著個打火機,結果發現牆角蹲著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老馬,你覺得咱們該怎麼辦?
馬庫斯沉默了一會兒,拿過茶杯喝了一大口,被燙得直咧嘴。他抹了一把嘴說:我覺得不能瞞著。方舟現在計程車氣雖然看著不錯,但那是建立在一種『咱們是最後倖存者』的悲壯感上的。如果讓他們知道外面還有希望,哪怕只是一丁點,這股勁兒可能會變成另一種動力。但也可能變成恐慌,覺得咱們這點家底會被外面的人搶了。
秦政搖了搖頭:不行,現在還沒到時候。咱們連訊號具體內容都解不開,萬一是個陷阱呢?或者是個沒用的自動廣播?到時候給了大家希望又讓他們失望,那才真要命。
他敲了敲桌子,眼神變得嚴肅起來:訊息繼續封鎖。老馬,你帶人二十四小時監控,想辦法破解編碼。清雅,你配合老馬,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調配,但名義要找好,就說是在升級『天眼』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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