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電磁炮,再次充能完畢。
「開……開炮……」疤哥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顫抖。
炮手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咬著牙,按下了發射鈕。
又是一道紅光,撕裂空氣,呼嘯而來。
這一次,我沒有再製造引力透鏡。
我將所剩無幾的精神力,全部化作了一隻無形的大手,在炮彈即將擊中我的前一刻,狠狠地抓住了它!
「嗡——!」
那顆高速旋轉的炮彈,在離我不到半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它就那麼憑空懸浮在了半空中,劇烈地顫抖。旋轉,發-出刺耳的嗡鳴,卻無法再前進分毫!
我感覺我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七竅都開始往外滲血。
但我還是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控制著那隻看不見的手,緩緩地。緩緩地,將那顆炮彈的彈頭,調轉了一個方向。
對準了那輛猙獰的鋼鐵巨獸。
對準了疤哥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那顆懸浮在我面前。劇烈嗡鳴的炮彈,和我七竅中不斷流出的鮮血。
洞口內外,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地看著這顛覆他們世界觀的一幕。
那顆代表著絕對武力。代表著毀滅和死亡的電磁炮彈,此刻就像一個被馴服的寵物,乖巧地停在我的面前,將它致命的尖端,對準了它的主人。
疤哥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眼球里布滿了血絲。他的嘴巴張得老大,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一樣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汗水像小溪一樣從他額頭往下淌,瞬間就浸溼了衣領。
恐懼。
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恐懼,已經徹底吞噬了他。
他身後的那些鬣狗成員,比他更不堪。有的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有的人手裡的武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都毫無察覺。更多的人,則是在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怪物,而是在看一個神,或者一個魔鬼。
一個能主宰他們生死的神。
我感覺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眼前的景物出現了重影。維持著對炮彈的引力控制,每一秒對我來說都是一種酷刑。我的大腦在發出最嚴重的警告,再撐下去,我可能會變成一個白痴。
但我知道,我還不能倒下。
我必須把這場戲,演到最後。
我抬起另一隻還在流血的手,對著疤-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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