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為什麼？」阿勇在旁邊急了。
」不是不願意。是不行。」陳巖的聲音沙啞，」我設的程式，不是七人授權就能關。那是給你們留的信裡寫的簡化說明。實際上，系統要求至少四名核心隊員的許可權晶片同時線上驗證。一個人的許可權，什麼都做不了。」
四個人。
至少四個人。
我扭頭看了張明一眼。張明立刻在終端上操作了一下，調出了系統的許可權驗證介面。
螢幕上彈出了一個對話方塊：
焦土協議中止——需要至少4/7核心許可權聯合驗證。當前已驗證：0/4。
張明回頭看我，點了點頭。
陳巖說的是真的。
」那你先驗證你的。」我說。
陳巖猶豫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好像在做某種判斷。
」我先看看基地的情況。」他說。
」什麼？」
」我說，我要先看看基地現在是什麼狀況。」陳巖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這是我的基地。我有權知道它發生了什麼。在我確認你們沒有對這裡做任何破壞之前，我不會交出許可權。」
我差點沒忍住罵出來。
這個人，剛從冰櫃裡爬出來，連路都走不穩，居然還在跟我講條件？
但我忍住了。
因為我理解他。
換成是我，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醒過來，面前站著一群從沒見過的人，告訴我已經過了兩百年。我的第一反應，也不可能是無條件信任他們。
」行。」我說，」你想看什麼，我帶你去。但我們得快。」
陳巖試著站起來，但雙腿一軟，差點摔倒。阿勇眼疾手快，上前扶了他一把。
」別碰我。」陳巖甩開了阿勇的手。
阿勇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但他沒說什麼，退到了一邊。
陳巖扶著休眠倉的邊緣，慢慢地站穩了。他的腿還在打戰，但眼神已經恢復了一些銳氣。
他先是走到了中央大廳，看了一眼那個還在跳動的倒計時。
然後他讓我帶他去了主控制室。生物實驗室。種子倉庫。每到一個地方，他都仔細地看了看，沒怎麼說話。
當他看到生物實驗室裡那臺還亮著的電腦時，他站在那裡，盯著螢幕上林博士的登入介面，站了整整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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