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源!」我吼出後半句,嗓音在空曠的指揮室裡迴盪。
張明連滾帶爬撲向配電櫃,雙手死死攥住紅色閘門,用力向下一拉。
「咔噠」一聲脆響,應急燈接連亮起,幽綠的光暈勉強驅散了令人窒息的黑暗。主螢幕閃爍幾下,雪花點褪去,重新跳出陷阱區的監控畫面。
高能粒子網已經徹底收攏,幽藍色的電弧在網線上跳躍。那頭引發劇烈地震的變異體被切割成數十塊,焦黑的肉塊還在神經質地抽搐,暗綠色的體液流淌一地,腐蝕著合金地板,冒出陣陣白煙。
「生命體徵歸零……」張明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下巴滴落,「死了……徹底死了。」
指揮室裡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秦政從地上爬起來,拍打著身上的灰塵,長舒了一口氣。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戰術手套扔在控制檯上,轉身往外走。
「老陸,你去哪?」秦政在背後喊住我,「善後報告還沒寫呢,局長等著要。」
「休假。」我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地底的爛攤子交給後勤,我得去見個重要的人。天塌下來,也等我休完假再說。」
乘坐高速電梯直達地表。
電梯門開啟,刺目的陽光傾瀉而下。我眯起眼,適應著久違的紫外線。脫下沾滿灰塵和異味的戰術服,換上後備箱裡乾淨的白襯衫和休閒褲。
鏡子裡的青年面容清俊,眼神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陸辰,江醫大附屬醫院實習醫生,這是我在陽光下的身份。至於地底那個代號「修羅」的特勤醫療顧問,就讓他暫時留在黑暗裡吧。
今天約了沐晚晴。
她是江醫大的校花,也是我名義上的學妹。兩人因為一次偶然的醫學學術交流相識,後來便熟絡了起來。
把越野車停在江醫大南門,我剛點上一根菸,一輛螢光綠的蘭博基尼毒藥伴隨著刺耳的排氣聲浪,橫插在我車頭前,輪胎在地面摩擦出焦糊味。
鷗翼車門升起,走下個戴著墨鏡的年輕人。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手腕上的理察米勒在 sun光下晃得人眼暈,一身名牌休閒裝透著股揮金如土的奢靡氣。
「這破地兒也是你能停的?」年輕人摘下墨鏡,上下打量我的越野車,眼神里滿是不屑,「挪開,別擋著本少爺接人。」
我彈了彈菸灰,目光平靜:「公共車位,先到先得。」
「公共?」他嗤笑一聲,指了指校門,「在這條街,我趙天宇的話就是規矩。知道這車多少錢嗎?蹭掉一塊漆,把你這破鐵殼子賣了都賠不起。」
周圍聚攏了不少看熱鬧的學生,指指點點。
「那是趙家大少爺吧?聽說剛從國外回來,家裡做醫藥生意的,背景深厚。」
「這下那開破吉普的哥們慘了,趙天宇出了名的跋扈。」
我懶得理他,掐滅菸頭,徑直走向校門。
沐晚晴正站在樹蔭下。一襲簡單的白裙,勾勒出窈窕的身段,清麗的面容引得路人頻頻側目。她手裡抱著幾本厚重的醫學原版書,正低頭看著什麼。
「等久了?」我走過去,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書。
「剛下課。」沐晚晴搖搖頭,目光越過我,看向那輛蘭博基尼,「那是……」
「一個迷路的精神小夥。」我拉開副駕駛車門,「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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