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那位青銅面具人,他戲謔的姿態僵住了,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始料未及。
眾目睽睽之下,眾人這才看清,另一枚黑沉沉的。樣式古樸的鐵蒺藜,正嵌在那枚落地的飛鏢尾部。
以暗器破暗器!
是誰?
“誰在那!”青銅面具人暴喝出聲,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的密林。
回答他的,是十幾道從樹冠之上悄然落下的身影。
這些人與崑崙閣的殺手截然不同。
他們身著統一的藏青色勁裝,行動間沒有殺手那種鬼魅般的飄忽,而是充滿了軍伍特有的沉穩與肅殺。他們落地無聲,迅速散開,反將崑崙閣的包圍圈又包了一層,動作整齊劃一,顯然訓練有素。
為首的一人,面容剛毅,約莫三十許,他沒有蒙面,一步步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握著一把樣式奇特的連弩。
他的出現,讓場間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固與詭異。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可誰是蟬,誰又是黃雀?
“奉七殿下之命,護送陳先生前往聽雨別院。”那為首的勁裝男子開口,他的話語簡短,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崑崙閣的朋友,今夜的買賣,到此為止了。”
七殿下!
趙瑞!
陳敬的腦子“嗡”的一聲。他猛然想起陸淵將他送往的,正是七皇子的別院!
定國侯的安排……居然還有後手!
他不是棄子!他真的不是棄子!
一股劫後餘生的巨大狂喜與酸楚湧上心頭,陳敬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地,放聲大哭起來。
“七皇子?”青銅面具人發出低沉的冷笑,“他一個空有皇子之名的閒人,也敢插手我崑崙閣的生意?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勁裝男子面無波瀾。“我等只奉令行事。閣下若執意要與七殿下為敵,儘管放馬過來。只是不知,崑崙閣是否承受得起一位皇子的怒火。”
“一個失勢的皇子,也配談怒火?”青銅面具人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給我殺!連同七皇子的走狗,一個不留!”
命令一下,剩下的崑崙閣殺手再次動了!
但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不再是陳敬,而是這些突然出現的。不識抬舉的攪局者!
“結陣!”勁裝男子爆喝。
十幾名皇子府的護衛瞬間動了,他們三人一組,結成數個小型的三才陣,配合默契,刀光連弩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竟硬生生頂住了崑崙閣殺手的第一波攻勢。
“叮叮噹噹!”
兵刃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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