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嬤嬤找到了奴婢,給了奴婢銀子,讓奴婢每日在公主殿下的飲食裡,加上……加上蘆筍……她說……她說只是讓公主殿下精神不濟,絕不會傷及性命……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這是劇毒啊!陛下饒命!皇后娘ag娘饒命啊!”
李嬤嬤!
當這個名字從春禾口中吐出時,皇后那張慘白的臉,瞬間又白了幾分。
李嬤嬤是她的奶孃,是她從孃家帶來的心腹,是整個後宮最信任的人!春禾指證李嬤嬤,就等於直接將矛頭指向了她這個皇后!
趙恆的目光,如同兩把鋒利的刀子,猛地轉向皇后。
那目光中,沒有了往日的夫妻情分,只剩下冰冷的審視,和即將爆發的雷霆震怒。
“皇后!你!有!何!話!說!”
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面對這鐵一般的人證物證,面對皇帝那足以噬人的眼神,皇后知道,任何的狡辯,都已是蒼白無力。
她完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驚慌失措,會跪地求饒的時候。
這位執掌後宮多年的皇后娘娘,卻在最初的震驚和慘白之後,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迅速鎮定了下來。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決絕和狠厲。
“噗通”一聲!
她沒有等皇帝發作,竟是自己,率先跪倒在了地上。
“陛下!”
皇后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委屈。震驚與悲痛。
“臣妾……臣妾冤枉啊!”
她淚如雨下,梨花帶雨的模樣,足以讓任何男人心軟。
“臣妾萬萬沒有想到,李嬤嬤這個狗奴才,竟然敢揹著臣妾,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定是她!定是她妒忌琉璃受寵,又或是被宮外的什麼奸人所收買,才會利慾薰心,犯下滔天大錯!”
“臣妾日夜為琉璃的病情擔憂,將自己最信任的人派來伺候,卻不曾想,引狼入室,險些害了琉璃的性命!臣妾……臣妾被這奴才矇在鼓裡,實在是失察之罪啊!請陛下降罪!”
好一個“失察之罪”!
好一個“被矇在鼓裡”!
她這一番話,聲淚俱下,瞬間就將自己從“主謀”的位置上,摘得一乾二淨,變成了一個被惡奴欺騙的“受害者”!
陸淵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的果決和狠辣。
到了這種山窮水盡的地步,竟然還能在瞬息之間,想出這種斷尾求生的毒計。
皇帝趙恆也不是傻子,他豈會看不出皇后這拙劣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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