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有的罪責,都將完美的,扣在陸淵一個人的頭上!
好一招一石二鳥,借刀殺人!
“大人,高!實在是高啊!”心腹郎中佩服得五體投地。
孫承業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彷彿已經看到,陸淵那張年輕俊秀的臉,在無盡的絕望和悔恨中,變得扭曲。
“陸淵,你不是能算嗎?你不是能運籌帷幄嗎?”
“老夫倒要看看,沒有糧,沒有兵器,你拿什麼去跟蠻子鬥!”
“你就在京城裡,等著給你那幾十萬大軍,收屍吧!”
一場針對陸淵,針對整個北境防線的內部絞殺,已經在這兵部衙門小小的公房裡,悄然展開。
雁門關,帥帳之內。
最終,秦方還是沒有斬了那名傳令官。
在幾名副將的死命苦勸之下,他那股沖天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深沉的,令人窒息的無力感所取代。
他是一軍主將,但他,終究是臣子。
軍令如山。
這四個字,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死死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可以不服,可以憤怒,但他不能公然抗議。
公然抗議,就是謀反。
到時候,不等蠻族打過來,朝廷的屠刀,就會先一步落在自己和麾下這群兄弟們的頭上。
“將軍……我們,到底該怎麼辦?”一名副將聲音沙啞地問道。
帳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方的身上。
秦方看著地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從雁門關到白帝城那三百里的平原。
他的腦海中,彷彿已經浮現出了無數百姓流離失所,被蠻族鐵蹄肆意屠戮的慘狀。
他的心,在滴血。
良久,他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揮了揮手。
“傳我將令……”
他的聲音,乾澀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執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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