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孫承業一直要主和,要彈劾陸淵,要置前線於死地了。
因為,一旦戰事順利,一旦朝廷徹查軍需,他那條盤踞在兵部的利益鏈,就會徹底暴露!
為了他自己的私利,他寧願,犧牲整個北境,犧牲數十萬將士和百姓的性命!
“孫承業。”趙恆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更深的冰冷。
“臣……臣在……”孫承業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孫承業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證據確鑿,鐵案如山。
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念在你……曾為三朝元老,朕,給你留最後一點體面。”
趙恆閉上了眼睛,似乎不願再看他一眼。
“革去孫承業所有官職爵位,圈禁府邸,終身不得外出。”
“其子孫後代,三代之內,不得入朝為官。”
這個懲罰,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對於孫承業這種經營了一輩子權勢的人來說,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建立的家族,就此衰敗,徹底退出權力的中心,是一種最殘忍的折磨。
孫承業的身體,猛地一顫,最後一口氣沒上來,雙眼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很快,就有太監,將他悄無聲息地抬了下去。
一場驚心動魄的朝堂風暴,以陸淵的完勝,和孫承業一黨的徹底倒臺,而告終。
從此以後,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再也無人,敢質疑陸淵的任何一個決定。
因為他們都明白了一件事。
這位年輕的冠軍侯,不僅能在千里之外的戰場上,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更能在波詭雲譎的朝堂之上,殺人於無形!
北地草原。
一座新搭建起來的,巨大的金色王帳內,氣氛壓抑。
鐵木真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手中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彎刀,帳內無人敢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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