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帥帳,設在全營最高處,視野開闊,便於指揮。但你也成了最顯眼的目標。”
“距離你帥帳東南方三里外,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丘,你只當它是尋常山包,派人粗略搜查過。但那山丘的向陰面,有一個被灌木叢遮蔽的天然石洞。那個位置,距離你的帥帳,剛好八百步。”
聽到“八百步”這個距離,石寬的瞳孔,猛地一縮!
八百步,對於尋常弓箭手是極限,但對於南越軍中,那些使用特製強弓的“神射手”來說,是絕對的有效射程!
陸淵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魔音,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如果我是南越主帥黎猛。”
“今夜三更,我會派一支三百人的精銳小隊,攜帶‘過山龍’藤,從蒼狼谷潛入,目標是你營中的飲水井,下毒。”
“同時,另一支五百人的掘土隊,直撲你的糧倉。”
“而我,則會親率十名神射手,帶著塗了劇毒的箭矢,悄悄登上那座小山丘。”
“三更時分,當你的營中因為水源中毒而大亂,糧倉又燃起沖天大火時,你的注意力,一定會被完全吸引過去。”
“而那時……”
陸淵的手指,重重的,點在了代表中軍大帳的那個紅點上。
“十支毒箭,會從八百步外,精準地覆蓋你的帥帳。”
“石將軍,你告訴我,從大亂起到你中箭身亡,你的這座大營,能撐得過三個時辰嗎?”
“咕咚。”
不知道是誰,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整個中軍大帳,死一般的安靜。
之前還喧囂不已的將領們,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呆若木雞。
石寬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冷汗,已經瞬間溼透了他的後背。
他不需要去驗證,因為陸淵所說的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他引以為傲的防線,將其中最脆弱。最致命的部分,血淋淋地展現在他面前。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個畫面,大營火光沖天,兵士們因為中毒而哀嚎翻滾,而他自己,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從天而降的毒箭,射成了刺蝟。
恐懼!
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那張俊秀溫和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
可這笑容,在石寬的眼中,卻比最猙獰的惡鬼,還要可怕一萬倍!
這哪裡是什麼白面書生!
這分明是一個能於談笑間,決人生死的絕世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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