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裂痕已經出現,那我們就該……再加一把火了。”
他從書案的抽屜裡,取出了另一張空白的紙。
“秦方。”
“在!”
“再研墨。”
陸淵提起了筆,這一次,他的神情,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專注。
“準備第二份名單。”
“這份名單,不給阮安。我們想辦法,直接送到南越王陳德寶的……寢宮裡去。”
秦方的呼吸,猛地一滯。
第一份名單,已經攪得南越天翻地覆。
這第二份……又是何等驚天動地的東西?
而且,還要直接送到國王的寢宮?
這……這怎麼可能做到?
他看著王爺那落筆如飛的側影,心中充滿了無盡的震撼與期待。
他知道,真正的好戲,現在才要正式上演!
南越國,都城,升龍府。
王宮大殿之內,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膠狀,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場堪稱南越立國以來最激烈的朝爭,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
“陛下!我軍兵鋒正盛,攻破鎮南關,已然盡顯天威!那陸淵不過一黃口小兒,龜縮邕州大營,不敢出戰,分明是怕了!臣請命,再提兵五萬,三月之內,必將那陸淵小兒的首級,獻於陛下駕前!”
大將軍黎猛一身玄鐵鎧甲,甲葉隨著他激動的情緒微微震顫,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軍人的狂熱與自信,彷彿北上中原。開疆拓土的不世之功,已然唾手可得。
他身後的武將集團,個個昂首挺胸,殺氣騰騰,齊聲附和:
“請陛下降旨!末將願為先鋒!”
“戰!戰!戰!”
喊殺之聲,幾乎要掀翻這輝煌宮殿的屋頂。
而在他們對面,以丞相阮安為首的文官集團,則是一個個面色慘白,愁雲慘淡。
“陛下,萬萬不可啊!”阮安手持象牙笏板,老邁的身軀因為憂心而微微顫抖,“黎將軍,你只知兵鋒所指,所向披靡。可知我南越國庫,已然空虛到了何種地步?為了支撐你前線十萬大軍,後方各郡的稅賦,已經預徵到了三年之後!再打下去,不等大幹天兵南下,我南越就要因內亂而亡了啊!”
“阮丞相!你這是危言聳聽,動搖軍心!”黎猛雙目圓睜,怒視著阮安,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我等在前線為國流血,爾等文官在後方享樂,如今竟敢阻我大業!我看你分明是與大幹暗通款曲,想做賣國之賊!”
“你……你血口噴人!”阮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黎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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