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陸淵看著密信,發出了一聲輕笑。他手中的那枚黑色小旗,被他兩根手指輕輕一捻。
“時機,剛剛好。”
他放下小旗,轉過身,對秦方說道:“筆墨。”
秦方立刻會意,迅速鋪好紙張,研好濃墨。
這一次,陸淵沒有再寫什麼“商書”,也沒有再列什麼“貨物清單”。
他的筆尖,在宣紙上龍飛鳳舞。寫下的,卻是一封筆跡與黎猛有七八分相似,但更顯張狂與野心的……“密信”。
“黎兄親啟:”
“海上之事,吾弟已按計劃辦妥。大幹艦隊虛張聲勢,只為吸引昏君注意。陸地之上,兄長何時舉事?我東海艦隊十萬兒郎,枕戈待旦,只待兄長一聲令下,便可溯紅河而上,直取升龍!屆時,兄長登臨九五,你我共分南越江山,豈不快哉!”
信的末尾,是一個模仿黎猛筆跡的狂草簽名,旁邊還蓋上了一個模糊不清,但依稀可以辨別出“黎”字的私印。
這封信的內容,可以說是惡毒到了極點。
它完美地將市井流言。海上封鎖。以及黎猛主戰的形象,全部串聯了起來,構成了一條完整而致命的“證據鏈”。
秦方站在一旁,看著這封信的內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升起。
這哪裡是信?這分明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
更讓他感到驚駭的是,王爺模仿黎猛的筆跡,竟然能模仿得如此相像!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會以為這就是黎猛親筆所書!
“王爺,這……這私印?”秦方忍不住問道。
“幾個月前,讓王蛇順手牽羊罷了。”陸淵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只是拿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東西。
秦方頓時語塞。他這才明白,王爺的佈局,究竟是從多早之前,就已經開始了。每一步,都深思熟慮,環環相扣。
陸淵將這封偽造的“密信”小心翼翼地摺好,裝入一個經過特殊做舊處理的信封裡,用火漆封好。
“王蛇。”他喚道。
“屬下在。”
“這封信,你親自去送。”陸淵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不要送到‘海盜’手裡。”
王蛇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陸淵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把它‘不小心’地,丟在南越內廷衛指揮使,阮忠回家的必經之路上。”
“記住,要讓他覺得,這是他自己‘意外’發現的。要讓他覺得,這是上天賜給他,向國王邀功的絕佳機會。”
王蛇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瞬間明白了陸淵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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