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幾句話,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雷,狠狠劈在南越使團眾人的頭頂。
“噗通!”
“噗通!”
除了阮安還在靠著最後一口氣強撐,其餘的使團成員,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恐懼,一個個癱軟在地,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此事皆是黎猛那國賊一人所為,與我等無關,與我南越百姓無關啊!”
“求王爺開恩,求天朝開恩啊!”
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他們以為末日已經降臨,大幹的屠刀下一刻就要落下。
阮安也是面如死灰,他知道,任何辯解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蒼白無力的。他閉上眼睛,準備迎接南越國最悲慘的命運。
然而,就在這片絕望的哀嚎聲中,陸淵卻忽然輕笑了一聲。
笑聲不大,卻彷彿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眾人愕然抬頭,只見陸淵緩緩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一杯早已備好的熱茶,輕輕吹了吹氣。
“都起來吧。”
他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彷彿剛才那一番雷霆之怒,只是眾人的錯覺。
“本王一向不好殺戮,也深信上天有好生之德。戰爭,只會讓生靈塗炭,讓母親失去兒子,讓妻子失去丈夫。這不是本王願意看到的。”
他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繼續說道:“南越雖有錯,但罪在黎猛一人。如今黎猛已死,也算是給了我大幹一個交代。冤有頭,債有主,本王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這番話,讓阮安等人如遭雷擊,一時之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這是什麼意思?
輕輕放下了?
就在他們愣神的時候,陸淵將茶杯輕輕放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陸淵的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每一個聲音都讓南越使團的心臟跟著一跳。
“我大幹的子民不能白死,我大幹的國威不能白白受損。想要讓本王退兵,讓兩國重歸於好,也不是不可以。”
他頓了頓,抬眼掃視著下方一張張既驚恐又充滿希冀的臉。
“關鍵,還是要看你們南越國,能拿出多少‘誠意’來了。”
“只要‘誠意’足夠,我大幹與南越,依然可以,也必然會,睦鄰友好,共創繁榮。”
這番話,如同穿過烏雲的陽光,瞬間照亮了阮安等人絕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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