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管家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慌。
“老……老爺!宮裡來人了!陛下……陛下在朝會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盛讚定北王為……為‘國之柱石’!”
這個訊息,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完了……”
錢博文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了椅子上。
他們知道,陸淵的刀,已經磨好了。
金鑾殿。
莊嚴肅穆的朝會,此刻卻洋溢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氣氛。
這氣氛的源頭,並非來自殿下百官,而是來自龍椅之上,那個九五之尊的男人——大幹皇帝,趙恆。
他的臉上,泛著興奮的潮紅,那雙通常深沉威嚴的眼睛裡,此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激動與欣賞。
就在剛才,鴻臚寺的官員,用一種抑揚頓挫,充滿了自豪感的語調,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那份《大幹南越睦鄰友好條約》,從頭到尾,宣讀了一遍。
當“奉大幹為宗主”“年貢黃金十萬兩”。“永割三座港口”“尊享治外法權”這些字眼,一個接一個地從官員口中念出時,整個金鑾殿,從起初的竊竊私語,到中途的倒吸涼氣,最後,陷入了一片鴉雀無聲的震撼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聚焦在了那個站在百官最前列,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輕王爺身上。
他依舊是一身素色玉袍,臉上神情淡然,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可正是這份淡然,才更讓人覺得心驚。
趙恆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這是罕見的失態。他甚至沒有等內侍攙扶,便快步走下了九層高的御階,徑直走到了陸淵的面前。
滿朝文武,屏住了呼吸。
“好!好!好!”
趙恆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陸淵的肩膀,那力道之大,讓陸淵的身體都微微一震。
“愛卿此行,為我大幹,立下了不世之功!”
趙恆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有些顫抖,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之內。
“朕自登基以來,日夜憂思。北有胡虜窺伺,西有強藩作亂,東有倭寇擾邊,如今,連南疆蕞爾小國,也敢對我大幹齜牙咧嘴!”
“朕常常在想,我大幹,何時才能重現太祖皇帝在時,萬國來朝,四海昇平的盛景!”
“而今天,你,陸淵,讓朕看到了希望!”
趙恆的目光,掃過殿下群臣,最後,又落回到陸淵的身上,眼神中的讚歎,幾乎要滿溢位來。
“兵不血刃,而降一國!不費錢糧,而得其土,得其貢,得其民心!”
“此等功績,此等手腕,縱觀我大幹開國至今,又有幾人能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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