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很輕,很慢。
隨即,他指尖一捻,從皮膚下,捻出了一枚比米粒還小,已經碎裂的黑色木牌。
木牌上,殘留著一個幾乎無法辨認的古老篆字。
“死士。”
陸淵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站起身,將那枚碎裂的木牌,放在手心裡。
“李虎。”
“末將在!”李虎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陸…陸淵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我們的兄弟,不能白死,對不對?”
李虎猛地抬頭,滿面漲紅,嘶吼道:“對!血債,必須血償!”
“好。”
陸淵不再多言。
他轉身,邁步,朝著王府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沉重,而又充滿了壓迫感。
趙啟龍不知何時也趕到了現場,他看著陸淵的背影,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王爺!”他快步跟上,“您要去做什麼?此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啊!對方的身份尚未查明,貿然行動,恐會落入圈套!”
陸淵沒有停步,也沒有回頭。
“查?”
他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嗤笑,那笑聲裡,滿是森然的寒意與不屑。
“還需要查嗎?”
“他們都已經把刀架在本王的脖子上了,本王,還要裝作看不見?”
“趙指揮使,本王問你,如果有人打了你一巴公,你是選擇忍氣吞聲,想著日後找機會報復,還是當場就一拳打回去?”
趙啟龍被問得一滯。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以他的性子,自然是後者。
但是……
“可……可是王爺,這是兩碼事!對方是陳郡謝氏,是百年門閥!不是街頭的潑皮無賴!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借刀殺人,嫁禍於人!今夜之事,未必沒有陷阱!”
陸淵終於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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