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凜冽,黃沙漫天。漠北長城線上最大的軍事要塞雁門關內,氣氛壓抑而緊張。自從帖木兒的“狼群”開始肆虐邊境以來,這裡就成了整個北方戰區的指揮中樞。但此刻,這個中樞卻顯得有些混亂和無力。都護將軍李文忠和他麾下的一眾將領正圍著一張巨大的地圖愁眉不展。
地圖上插滿了代表著“告急”的紅色小旗,從東到西數千裡的邊境線上幾乎無一倖免。
“將軍,昨天夜裡又有三個烽燧被蒙古人拔掉了!我們派出去的援軍連他們的影子都沒摸到!”
“張家口那邊也傳來訊息,一支五百人的巡邏隊遭遇伏擊,幾乎全軍覆沒!”
“這些該死的蒙古人太滑了,就像草原上的耗子,打一下就跑,根本抓不住他們!”
將領們七嘴八舌地抱怨著,一個個都憋了一肚子的火。他們習慣了大開大合的正面決戰,哪裡打過這種處處被動挨打的窩囊仗?
李文忠聽著屬下的抱怨,臉色愈發難看。他何嘗不是如此?他就像一個被矇住了眼睛的拳擊手,被對手不停地用小拳頭騷擾攻擊,空有一身力氣卻根本打不著對方。這種無力感快要把他逼瘋了。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神色激動地跑了進來:“將軍!大喜事!京城來人了!攝政王殿下派了新的‘徵北都督’來!”
“什麼?新的都督?”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李文忠的臉上更是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不甘,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他知道自己確實已經無力迴天,換個人來或許是件好事。
“來的是誰?”李文忠沉聲問道。
“是……是李信!李老將軍!”
“李信?!”
這個名字一齣,整個指揮部瞬間鴉雀無聲。在場的將領,無論是年輕還是年長,都聽說過這位曾經與岳飛齊名的傳奇老將。他們沒想到攝政王竟然把他從故紙堆裡給請了出來!
很快,在一眾將領複雜的目光中,身穿一身嶄新鎧甲,雖然鬚髮皆白但腰桿依舊挺得筆直的李信大步走進了指揮部。他的身後只跟了幾個同樣頭髮花白的老親兵,但他身上那股久經沙場沉澱下來的鐵血煞氣,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末將李文忠,參見都督!”李文忠第一個上先行了大禮。
“參見都督!”其餘將領也紛紛躬身行禮。
“都起來吧。”李信擺了擺手,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沒有說任何客套的廢話,只是徑直走到了那張插滿了紅色小旗的地圖前。他看得很仔細很慢,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有說一句話。整個指揮部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位傳說中的老將,等待著他那扭轉乾坤的雷霆手段。
他們以為李信會像一個憤怒的將軍一樣拍著桌子大罵他們無能,然後集結大軍和蒙古人轟轟烈烈地大幹一場。然而,李信接下來的第一道命令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傳我命令。”李信緩緩開口,“所有位於長城防線以外。無險可守的邊境哨所。村莊,全部放棄!”
“什麼?!”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都督!不可啊!”一名脾氣火爆的將軍當即就跳了出來,“那些哨所是我大幹的眼睛!那些村莊裡還有我大幹的子民!我們就這麼把他們放棄了?拱手讓給蒙古人?”
“是啊都督!這不是不戰而退嗎?傳出去我大幹邊軍的臉往哪兒擱?”
“都督,三思啊!”
一時間反對之聲此起彼伏。他們無法理解,這位新來的都督怎麼比李文忠將軍還要“軟弱”?還沒開打呢就先自斷手腳,割地棄民?
面對眾人的質疑,李信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他只是冷冷地掃了那個帶頭反對的將軍一眼:“你的意思是,要用我們士兵寶貴的生命,去守護那些根本守不住的孤立據點?去和蒙古人玩‘添油戰術’?”
“我……”那將軍被問得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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