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聲,很快就從市井的茶樓酒肆,蔓延到了各個商會。
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們,更是叫苦不迭。
他們的船隊,在海上跑一趟,成本增加了三成,利潤,自然也就被壓縮了三成。這等於是在他們身上,活生生地割肉。
一開始,因為“探索號”的事情,他們還不敢說什麼。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海上,似乎又恢復了風平浪靜。除了最開始的兩起沉船事件,再也沒有聽說,有誰家的船,遭到了那種“鐵魚”的攻擊。
於是,一些人的心思,又開始活絡了起來。
“我看啊,那個什麼‘鐵魚’,就是個意外。說不定,就是羅馬人自己搞的鬼,想嚇唬我們,不讓我們跟他們搶生意。”
“就是!為了一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威脅,就讓我們所有人都跟著賠錢,這叫什麼道理?”
“這‘Z字航行’令,必須得取消!再這麼下去,我們的生意,都沒法做了!”
這種聲音,越來越多。
而在這背後,還有一股勢力,在推波助瀾。那就是以戶部尚書王承恩為首的,那些在之前的交鋒中,被陸淵打壓下去的保守派官員。
王承恩雖然被皇帝罰了閉門思過,但他的人,還在朝中。他們看到這個機會,立刻開始煽風點火,將商人們的不滿,引向了陸淵。
於是,一場有預謀的抗議,發生了。
這天,京城裡幾十個大大小小的商會會長,在幾個言官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聚集到了戶部的衙門前。
他們打著“為民請命,恢復海運”的旗號,要求朝廷,立刻取消“ZZ字航行”令。
一時間,群情激奮,場面十分混亂。
這個訊息,很快就傳到了皇家科學院。
蘇琳拿著一份情報簡報,急匆匆地走進了陸淵的辦公室。
“陸淵,出事了。一群商人,在戶部門口鬧事呢。王承恩的幾個門生,也在裡面煽風點火,指名道姓地,說你的‘Z字航行’令,是禍國殃民。”
陸淵正坐在辦公桌後,看著一份來自燭龍衛的加密電報。電報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兩個字:“到手。”
他看到這兩個字,臉上,才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聽到蘇琳的話,他緩緩地抬起頭,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他接過蘇琳遞來的情報,掃了一眼。
“一群唯利是圖的蠢貨。”他放下情報,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蘇琳有些擔心,“要不要讓京畿衛的人,去把他們驅散了?這麼鬧下去,影響太不好了。”
“驅散?”陸淵冷笑了一聲,“為什麼要驅散?他們不是喜歡鬧嗎?就讓他們鬧。”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京城的方向。
“有時候,大棒,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對付商人,就要用商人的方法。”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