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倫。”
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赫倫的眉頭,皺了一下。他不用回頭,也知道來的人是誰。
威廉公爵。
那個名義上,日耳曼帝國的最高統治者。
“你真的,要這麼做嗎?”威廉公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不安,甚至還有一絲……恐懼。
“不然呢?”赫倫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難道象你一樣,躲在後面,等著陸淵的艦隊,開到我們的家門口嗎?”
“可這是……這是化學武器!”威廉公爵的臉色有些發白,“這是被全世界,所有文明國家,都明令禁止的!一旦我們用了它,整個日耳曼,都會成為全人類的公敵!就連羅馬帝國,都不會再支援我們!”
“文明?公敵?”赫倫象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嗤笑了一聲,“威廉,你太天真了。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只要我們贏了,就沒有人敢指責我們。他們只會,匍匐在我們的腳下,讚美我們的強大和果決。”
“至於羅馬帝國……”赫倫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他們只是一群,唯利是圖的商人。只要我們能打垮大幹,掌控了東方的航線和財富,你信不信,他們會第一個,跑過來,舔我們的靴子。”
“可是……萬一失敗了呢?”威廉公爵的聲音,幾不可聞。
“沒有萬一。”赫倫的語氣,斬釘截鐵,“為了這個計劃,我調集了帝國最頂尖的情報人員,他們已經滲透進了廣州。他們會負責製造混亂,吸引守軍的注意力。我還收買了港口內部的人員,他會為我們的潛艇,提供最精確的進港航線圖。”
“一切,都天衣無縫。”
赫倫走到威廉公爵的面前,逼視著他的眼睛:“威廉,收起你那可笑的,貴族的仁慈吧。戰爭,就是你死我活。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你只需要,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裡,等著我,給你帶來勝利的訊息,就夠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臉色煞白的威廉公爵,轉身,對著船塢下方,揮了揮手。
“啟航!”
巨大的船塢閘門,緩緩開啟。渾濁的海水,開始湧入。
“希望號”,這艘承載著赫倫所有瘋狂和野心的死亡之舟,在拖船的牽引下,緩緩地,駛出了船塢,駛向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的海洋。
它的目標,直指萬里之外的,那個繁華而又對此一無所知的城市。
廣州。
廣州港,外海。
清晨的海面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一艘懸掛著大幹海關旗幟的百噸級巡邏艇,正象一個盡職的牧羊犬一樣,在繁忙的主航道上,來回穿梭。
艇長陳東海,正舉著望遠鏡,仔細地觀察著每一艘,進出港口的船隻。
他今年四十出頭,幹了二十年的海關,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哪艘船有問題,他遠遠地看一眼吃水線和航行姿態,就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自從京城的陸大人,頒佈了最高級別的戰時預警之後,他們這些沿海的海關人員,神經就一直緊繃著。工作量,比以前大了好幾倍。所有進港的外國船隻,都必須經過嚴格的檢查。
“頭兒,喝口水吧。”一個年輕的關員,遞過來一個水壺。
陳東海放下望遠鏡,接過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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