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戰的硝煙尚未散盡,另一場戰爭已經打響。
經濟封鎖和貿易傾銷都失敗了,西方國家拿起了他們最擅長的武器——輿論。
倫敦的《泰晤士報》、巴黎的《費加羅報》、紐約的《先驅論壇報》……幾乎所有西方報紙,都開始連篇累牘地刊登抹黑大乾的文章。
他們把陸淵籌辦的萬國博覽會,形容成一場“東方暴君為了滿足個人虛榮而發動的勞民傷財的工程”。
一篇由所謂“中國問題專家”撰寫的文章裡,這樣寫道:
“……為了建造那座“水晶宮”,陸淵徵召了數十萬勞工。他們在皮鞭和刺刀的逼迫下日夜勞作。工地上的哭喊聲隔著幾里遠都能聽到。據說每一塊玻璃下面都埋葬著一個勞工的屍骨。這是一個用血淚和白骨堆砌起來的虛假奇觀……”
另一篇文章把矛頭對準了京城的電力改造。
“……那些所謂的“電燈”,其實是一種刑具。陸淵用它來監控和控制他的人民。每當夜晚降臨,白光籠罩全城,人們甚至不敢大聲說話,因為據說那光芒能夠竊聽人的思想。整個北京城已經變成了一座沒有圍牆的監獄……”
這些文章極盡造謠之能事,配上一些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照片,比如一個工人因為中暑暈倒被抬走的畫面,就被說成是“被活活累死的勞工”。
一時間,在西方民眾眼裡,大乾被描繪成了一個野蠻、落後、專制的地方。
這些報紙也透過使館等渠道流入了京城。
一些剛對新政權建立起信心的讀書人和官員,看到這些報道,又開始動搖了。
“難道……陸帥真的像洋人說的那樣?”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啊。搞這麼大的工程,肯定死了不少人吧……”
輿論的壓力開始向陸淵襲來。
內閣會議上,好幾個老臣勸諫陸淵,是不是應該停下博覽會的工程,先安撫民心。
“民心?”陸淵坐在會議室裡,手裡拿著一份《泰晤士報》,臉上帶著冷笑,“一群連大乾都沒來過的洋人,在萬里之外寫幾篇胡說八道的文章,就能動搖民心了?那這民心也太脆弱了。”
“可是陸帥,悠悠眾口,防不勝防啊!”一個御史大夫急道。
“誰說我要防了?”陸淵把報紙往桌上一扔,“他們有筆,我們也有筆。他們有報紙,我們也可以辦報紙。這場仗,他們想打,那就陪他們打到底。”
“筆桿子有時候比槍桿子還厲害。輿論的陣地,我們不佔領,敵人就會佔領。”
當天,陸淵召見了京城裡幾個報社的總編。
“從今天起,你們所有報社合併成一家,就叫《大乾日報》。”陸淵開門見山,“報社由我管,你們負責執行。我要你們辦一份全世界都看得懂、都愛看的報紙。”
總編們面面相覷。
“怎麼個愛看法?”一個總編問。
“很簡單。”陸淵伸出幾根手指,“第一,排版。把那些密密麻麻的豎排文字都改成橫排。字要大,標題要醒目。要讓不識字的老太太都知道標題說的是什麼。”
“第二,內容。少寫那些之乎者也的文章。多寫老百姓關心的事。今天豬肉多少錢一斤,明天哪家姑娘嫁了人,都可以寫。要接地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圖片。我要報紙上有大量圖片。一張好圖片勝過一萬句廢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