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知道,蘇遠山已經猜到了什麼,但他並不打算在這個時候,揭露自己的身份。他此行微服,就是要以一個尋常商人的身份,去了解大乾的真實情況。
“蘇老先生,晚輩只是一個對商業有些興趣的年輕人罷了。”陸淵輕描淡寫地說,“至於您說的那些,或許是晚輩平日裡,喜歡多看多聽,多思考一些吧。”
蘇遠山聞言,也不再追問。他知道,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即可。他看著陸淵,眼中充滿了欣賞。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絕非池中之物,將來定然能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
“陸公子,老夫在蘇城,還有些薄產。若陸公子日後在蘇城有何需要,儘管開口,老夫定當盡力相助。”蘇遠山誠懇地說。
“那晚輩就先謝過蘇老先生了。”陸淵拱手致謝。他知道,蘇遠山這句話,分量極重。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便各自回艙休息。
回到船艙,李信和林婉都圍了上來。
“陸帥,那位蘇老先生,似乎對您格外看重?”李信好奇地問。
“他是個聰明人。”陸淵輕描淡寫地說,“能看透一些東西。不過,這也好,日後我們在蘇城行事,或許會方便許多。”
林婉則說:“陸帥,妾身覺得,這位蘇老先生,言語之間,似乎對京城的一些事情,也頗為了解。”
陸淵點點頭:“是啊,他畢竟是京城隱退的老商人,訊息靈通,不足為奇。不過,這也提醒我們,此行江南,雖然是微服私訪,但也要時刻保持警惕,不可掉以輕心。”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明日,他們便要抵達蘇城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蘇城,這個充滿水鄉韻味和商業氣息的城市,將會給他帶來怎樣的挑戰和機遇呢?他對此充滿了期待。他想到蘇遠山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預感,此行江南,絕不會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他轉過身,對李信和林婉說:“好了,都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們便要上岸了。到了蘇城,一切都要小心謹慎,不可露出破綻。”
“是,陸帥!”李信和林婉齊聲應道。
陸淵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知道,這次江南之行,不僅僅是他個人的考察,更是對李信和林婉的一次鍛鍊。他希望他們能在這段旅程中,學到更多,成長更多。
夜色漸深,遊船在運河上繼續前行。遠處,隱約可見城市的燈火,那是蘇城,一座即將迎來不速之客的古老城市。陸淵的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也隱隱感覺到,一場風暴,或許正在前方等待著他。
次日清晨,遊船緩緩靠岸。蘇城碼頭人聲鼎沸,商販的叫賣聲、船工的號子聲、行人的喧譁聲,交織成一幅生動的市井畫卷。陸淵一行人下了船,在李信的安排下,住進了一家臨河的客棧。客棧雖不豪華,卻也乾淨整潔,推窗可見小橋流水,頗有幾分江南韻味。
安頓下來後,陸淵便讓李信和林婉帶著幾名燭龍衛,分頭去打探蘇城的情況,尤其是當地的工商業發展和民生狀況。他自己則換了一身更樸素的衣裳,獨自一人走上街頭,漫無目的地閒逛起來。
蘇城的街道,比京城多了幾分溫婉,少了些許大氣。青石板路,沿街的店鋪,門前掛著各種招牌,有賣絲綢的,有賣茶葉的,有賣糕點的,琳琅滿目。陸淵走走停停,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他發現,蘇城的商品,雖然製作精美,但大多還是沿襲舊有模式,缺乏創新。
他正思索間,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喧譁。一群人圍在一起,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陸淵走上前,發現是一戶人家的鋪子被砸了,門板倒在地上,貨物散落一地,一片狼藉。一箇中年婦人坐在地上,抱著一個孩子,哭得梨花帶雨。
“這是怎麼回事?”陸淵隨口問身邊的一個圍觀者。
那人看了陸淵一眼,見他穿著普通,便也放下戒心,低聲說:“唉,還能怎麼回事?又是那個‘陸家三爺’乾的唄!”
“陸家三爺?”陸淵眉頭微挑,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可不是嘛!”那人憤憤不平地說,“說是京城陸帥的遠房親戚,仗著這層關係,在蘇城橫行霸道,無惡不作。看上了誰家的鋪子,就找茬鬧事,逼著人家低價轉讓。不從,就砸店傷人。”
“陸帥的親戚?”陸淵心中一沉。他何曾有什麼遠房親戚在蘇城?這分明是有人打著他的旗號,狐假虎威,為非作歹。
“是啊!誰敢不信?他手下那幫狗腿子,整日里把‘陸帥’掛在嘴邊,說誰不聽話,就是跟陸帥作對!”圍觀者越說越氣憤,“這不,這家老實巴交的綢緞鋪,掌櫃的死活不肯賣,就被砸成了這樣!”
陸淵看著那中年婦人悲痛欲絕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怒火。他沒想到,自己微服下江南,才剛到蘇城,就遇到了這種敗壞他名聲的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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