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六!」
陸淵唸到了一個年輕人的名字。
正是那個最後試車成功的年輕織工。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臉上滿是緊張和不安。
「作為本次專案最終測試的首席試機員,你冒著巨大的風險,為我們提供了最寶貴的第一手資料,並且找到了人機合一的最佳操作節奏。你的勇氣和悟性,是專案成功的臨門一腳。」
「分紅,二百兩!」
「譁!」
人群中一陣騷動。
一個負責測試的織工,竟然能拿到二百兩!跟那些核心的木匠師傅一個級別!
周小六自己也懵了,他呆呆地看著親兵將兩大錠銀子塞進他懷裡,那冰冷的觸感和沉甸甸的重量,讓他一個激靈,差點沒拿穩。
「撲通」一聲,他直接跪下了,對著陸淵,泣不成聲。
「山長!小的……小的就是個織布的,哪兒值這麼多錢啊!小的……小的……」
他家裡窮,幾代人都是織工,一年到頭,能剩下十兩銀子,都算是豐年了。現在,二百兩銀子,就這麼擺在他面前。這筆錢,足夠他在老家蓋三間大瓦房,再娶一房媳婦了!
「起來!」陸淵喝道,「你值的!在我的專案裡,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無論是設計圖紙的,還是擰螺絲的,甚至是像你這樣,用生命去測試的,只要做出了關鍵貢獻,就值得這份回報!拿著!這是你用命換來的!」
周小六被親兵扶了起來,他死死地抱著懷裡的銀子,哭得像個孩子。
這一幕,深深地刺激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山長,是說真的!他真的把他們這些工匠。織工,當人看,當功臣看!
分紅繼續。
大部分人都拿到了幾十兩不等的銀子,雖然不多,但也相當於他們一兩年的收入了,一個個都喜笑顏開,感恩戴德。
然而,當一個叫孫二狗的木匠被唸到名字時,氣氛卻出現了一絲不和諧。
「孫二狗,參與了早期彈射裝置的設計,分紅,二十兩。」
孫二狗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他看著旁邊一個資歷比他淺,但因為後期改進了軌道,而拿了五十兩的同伴,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個被眾人羨慕地圍著的周小六。
一股混雜著嫉妒和不甘的酸水,從他心底裡冒了出來。
他站了出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怨氣:「山長,這不公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憑什麼他周小六一個織布的,能拿二百兩?我孫二狗,好歹也是個正經木匠,從專案一開始就跟著幹,白天黑夜地想點子,覺都沒睡好,就拿二十兩?這連他的零頭都不到!」
「是啊山長,」立刻有人附和道,「我們都是一起幹的,憑什麼他拿大頭?他就是運氣好,最後試成功了而已!要是我去試,我也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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