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極具煽動性。人群中，立刻，響起了一片附和的叫罵聲。
就在這時，「嘎吱」一聲，學校的大門，從裡面，被緩緩地，打開了。
陸淵，帶著幾名老師，和一群，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之色的學員，出現在了門口。
王小栓，也站在人群裡。他看著門外，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坊鄰居們的臉，看著他們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和敵意，他的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獨自一人，從人群中，緩緩走出的，年輕身影上。
錢師傅看著陸淵，臉上，浮現出一絲，勝利者般的，冷酷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審判般的，口吻，朗聲質問道：
「陸帥！聽說，你這學校裡，那臺引以為傲的『神仙機器』，發了怒，傷了人？」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藍翔技校的大門外，此刻，已經-是人山人海。
黑壓壓的，足足有三四百人。
為首的，正是錢四海，錢師傅。
他今天，沒有拄柺杖，而是被兩個年輕織工，攙扶著。他的臉色，蒼白，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和快意。
自從那天，被工廠布，徹底擊碎了自信之後，他就一病不起。他感覺自己的精氣神，都被抽乾了。
直到今天上午，一個神秘的人，託人給他帶了個口信，告訴他，藍翔技校的「妖物」，出了事，傷了人。
這個訊息，如同一劑強心針，讓他，瞬間，從病榻上，跳了起來！
報應！
這就是報應！
他就知道，那種違背天理的鐵疙瘩，早晚，要出事！
他立刻，將這個訊息，在羊尾巴衚衕裡，散播開來。那些本就對他深信不疑的老織工們，一聽之下，群情激憤。
「我就說吧！那不是個好東西！」
「傷人了？傷得重不重？死了沒有？」
「走！我們去看看！去問問那個陸淵，他還有什麼話說！」
在錢師傅的帶領下，他們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技校門口。
他們看著那緊閉的大門，和裡面那幾棟，在他們看來，陰森森的營房，彷彿，已經看到了，陸淵焦頭爛額，無計可施的窘迫樣子。
「大家聽我說！」錢師傅被扶著，站到一塊高地上，用他那沙啞的聲音，對著眾人喊道。
「我早就說過！陸淵搞的那個工廠，那個學校，都是傷天害理的妖術！老天爺，是不會容忍的！現在，報應來了！」
「那吃人的機器，已經開始反噬了！今天，它傷了一個人。明天，就可能，傷十個，一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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