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銘的確就是個帶路的,見林如馨面對如此困難的情況都沒有退縮,到了造紙廠的表現可圈可點,他放心了。
林如馨比他想象的還要優秀 ,不僅能寫材料寫方案,人情世故也不落後,關鍵的是眼明心細,能同時擁有這幾個能力的人還像她這麼年輕的,屬實是鳳毛麟角。
“既然人我已經帶到了,那我就先走了,林如馨同志,造紙廠的掃盲工作就正式託付給你,請務必全力幫助工人們克服困難。”
曲銘又對霍乘道:“霍廠長,林同志還年輕,有什麼問題你多擔待,咱們的目的是一樣的,幫助工人們提高文化。”
霍乘對待曲銘和林如馨的態度是一樣的,都是保持著一副不苟言笑的態度,曲銘也不在意,只是心中默默為林如馨祈禱,攤上這麼個冷臉廠長,工作不好乾啊,希望她一切順利。
從霍乘到陸國明看起來都是硬骨頭,後頭還有個不露面的黨委書記,他真為林如馨捏把汗。
曲銘走了,林如馨。霍乘和陸國明三人大眼瞪小眼,林如馨初來乍到,不好貿然開口,他等著廠裡的下一步動作。
陸國明明確得到了書記伍鴻博的命令,不用管,看他們能怎麼折騰。
至於霍乘,陸國明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書記和廠長不合,這是廠裡都知道的,但書記吩咐的事廠長敢不聽嗎。
霍乘見幾人都不說話,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我還有工作,不留幾位了。”
陸國明笑了,這是不插手的意思了。
焦林皺著眉,“霍廠長,你什麼都不管了?起碼要把我們介紹給工人吧?”
霍乘沒給他一個眼神嗎,抬眸望向林如馨,“林同志,掃盲工作是你們的工作,國營廠的主要工作是生產。”
林如馨起身走到窗前,背手看著外面來來回回運草料的工人,“自然,但國營廠也有義務配合我們開展工作,掃盲是黨下發的任務,是對工人們有益處的,如果造紙廠有這麼大的意見,怎麼不在我們來之前和上級反映?說你們國營廠不想掃盲,阻礙工人們進步?”
她側身面向霍乘,露出一抹笑,“難道是不敢嗎?所以為難我們這些一線工作者?”
又一個轉身,面對陸國明,“對了陸主任,市委應該下發了檔案,書記這個時候不在,不會是對我們工作組有什麼意見吧?”
陸國明在沙發上也坐不住了,“林同志你這話說的就有些過分了,我們書記是真的有事啊,這要怎麼給你證明嗎。”
“不用證明,我會向陳書記如實反映造紙廠的態度,陸主任, 咱們到時候在市委辦公室再見。”
說完林如馨拿起挎包和檔案就要走,陸國明哪裡肯。
快步將人攬下,態度也軟了,手指著車間,“等一下林同志,等一下, 咱們有事好好商量,不就是配合嗎,我來配合你的工作好不好,你現在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這樣,我去讓工人們將手裡的活都停下來,咱們掃盲,現在就掃!”
“這倒不用,廠裡不是有廣播嗎,麻煩陸主任幫我們廣播一下,大家不就知道了。”
陸國明手心對手背這麼一敲,恍然大悟,“還得是政府來的同志,頭腦就是活泛,那我現在就去通知,幾位同志現在這稍等片刻好不好。”
陸國明要走,林如馨從檔案中抽出一張紙,“陸主任,我知道咱們廠裡重視掃盲工作,所以就提前準備了,一會啊,你就照著這個念就行。”
陸國明的手習慣性的放在光禿禿的頭頂摸了摸,有些猶豫的道:“還要讀這個嗎?這我去說一嘴不就行了嗎。”
“當然不行,國家這麼重視這項工作,怎麼能隨便呢,陸主任,你這是惰性思維啊。”
聽到林如馨要給他戴帽子,陸國明也不敢猶豫了,“我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