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遇手指在桌上輕點,似在思考。
林如馨沒再多說,言盡於此,不過祁遇的眼光還是蠻超前的,改革開放才剛剛開始,他就己經想到搞私營廠了。
半晌,祁遇笑看著林如馨,“多謝林同志指點迷津。”
林如馨自覺沒指點什麼,“我也沒說什麼,還是要你自己拿主意。”
祁遇卻覺得己經很多了,從州城拿貨到連市來賣,是能賺到錢,但弊端也多,也不是長遠發展之計,他想做的也不是這些。
辦廠是他計劃內的事情,但是怎麼辦還要細細思量。
今天林如馨給他提了個醒,不能過明路的事,想辦法過了明路不就能辦了。
想著,他看向林如馨的眼中不自覺帶了幾分欣賞。
有頭腦,夠聰明。
…………
三點一過,林文橋和祁遇就離開了,臨走前李文橋一首囑咐她照顧好自己,林如馨一一點頭應下。
王惠看著一個大男人比女人還婆婆媽媽,在一旁偷笑。
終於送走林文橋,林如馨吐出口氣,她二哥哪都好,就是有點太磨嘰了。
“二哥比我哥還能說,我都要受不了了,你是怎麼忍的。”
“想想他們都是為了你好,就聽下去了。”
以前可沒有人這麼和林如馨說這些,她還挺享受。
第二天一早,王惠吃過早飯也離開了,還是那輛小轎車來接的人。
王惠不捨的抱住林如馨,“你過年會回濱城吧。”
林如馨點點頭,“回的,到時候我們再聚。”
王惠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林如馨站在鄉政府門口對著那輛轎車揮手,一首到再也看不到轎車的身影。
重新回到略帶寂靜的房間,林如馨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那些留守在村裡的老人。
過完年看著自己的孩子一個個離開,前幾日還滿堂煙火,不過半日功夫,繁華落盡,只剩一屋清冷。
她伸了個懶腰,把繁雜的情緒摒棄掉,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好心情的扯著嘴角。
林如馨從不是沉溺離愁的人,熱鬧散去便散去,人來人往本就是尋常。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她向來獨立自持,從不會被這般聚散情緒左右。
早上九點,林如馨先張羅著把掃盲班重新開了起來,很多人因為雪災一事有所懈怠,她和何瑤開了一場動員會,將大家有些消散的精神氣重新喚醒。
十點半上完課,林如馨敲敲石偉的桌子,“先吃飯,吃完飯和我下村。”
秦志強給了林如馨最大的自由度,只要是交給她的工作,完全靠她自己安排,這讓林如馨在開展工作的時候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兩人簡單吃了點東西就上路了,她打算今天去各村檢查掃盲工作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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