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楠作為縣委一把手出事,不只是個人問題,會牽連整個大河縣發展大局,暗含問責、從嚴看待此事的態度。
林如馨沉默兩秒,神色添了幾分沉穩,順著他的話緩緩開口:“宮書記說的對,如今我們大河縣剛剛合併組建,百廢待興,全縣各項工作都處在起步關鍵期,班子一把手肩上扛的何止是一份差事,更是全縣百姓的期盼、組織交付的重託。”
她這麼一開口,宮正信眼神微眯,對林如馨倒是高看了兩分。
難怪是連市最年輕的女縣長,說話水平和方式有一套,人情世故把握的也準。
“林縣長明白就好,我知道你今天來是為了什麼,賀書記這件事,不太好處理,我們也在開會研討。”
“其實這件事情你應該比我更明白,只要賀楠鬆口贍養老人,那這件事情就很好解決,關鍵的是他不鬆口。”
宮正信往沙發上輕輕靠了靠。
“所以我覺得你與其把時間花費在我們這裡,不如去勸勸賀書記,怎麼說也是親生父母,鬧成這樣實在是太難看了,畢竟他代表的不僅僅是他個人,還是我們幹部團隊。”
“宮書記,我明白您說的道理,但是這件事情還請您在聽我說一說。”
她微微停頓,語氣沉了幾分,如實道出這件事情的核心,“書記,這件事從來不是簡單的願不願意鬆口贍養的問題,根本是這件事情牽扯了沉積多年的恩怨。
賀楠書記不肯讓步,不是賭氣任性、不顧大局,而是雙方積怨太深,矛盾早己固化,根本不是幾句勸說,誰退兩步就能化解的。”
“況且您也知道,孝與不孝的作風問題關鍵是惡意忤逆,賀書記無半分刻意逃避責任,只是被原生家庭逼至絕境,身心俱創、進退無路。這件事事出有因,絕非幹部私德缺損、作風敗壞。”
“只要市裡願意細看卷宗、體察隱情,就絕不會僅憑一場荒唐的鬧事,徹底斷送一名實幹幹部的前程。”
林如馨停頓兩秒,見對方還沒有鬆口的意思,就知道她說的這些還不夠。
她在心底嘆了口氣,看來只能再換一種方式,讓宮正信不得不考慮現在對賀楠進行嚴肅處理,將會產生的後果。
“我今天來找您,絕非想揪著賀楠書記的問題不放,更不是無事生非。恰恰是因為我清楚大河縣如今根基未穩、大局為重,才格外擔心。”
她放緩語速,說出大河縣的關鍵,“賀楠書記一首是我們大河縣的主心骨,他的工作能力和為百姓做實事的決心,一首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如今這件事情持續發酵,己經悄悄擴散開。不少幹部、群眾都在議論這件事,流言蜚語越傳越廣,不僅嚴重損耗賀楠書記個人公信力,更在潛移默化中敗壞全縣幹部隊伍的風氣,動搖新設縣的幹事根基。”
“如果再任由事態蔓延下去,小事拖大、大事拖炸,等到輿情徹底失控、作風問題徹底顯性化,屆時再處置,影響的就不只是一位書記的前途,更是整個大河縣的班子形象和發展大局。”
林如馨語氣誠懇,姿態謙遜卻不卑微,“我個人能力有限,私下調和己經沒有餘地,實在不敢再隱瞞拖延。今天專程來找您,也不光是請您對賀楠書記網開一面,而是懇請市紀委從全域性角度出面研判,既能妥善化解這場風波,守住紀律底線,也能及時穩住我縣幹部隊伍風氣,保住大河縣來之不易的發展勢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