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隻幹晃悠的話,李志高也就不說什麼了,關鍵是這些年輕人不光遊手好閒,有時候還湊在一起,對著過路的大姑娘小媳婦吹口哨。
見村裡人不敢對他們怎麼樣,這些人膽子越來越肥,不是這家雞少了兩隻,就是那家牆上的豆角被薅得精光,總之就是不幹好事。
現在田壟村的村民們夜裡都不敢出門。
村東頭的土路沒燈,常有黑影堵在拐角,攔著下山的漢子要煙,不給就推搡幾下,嘴裡不乾不淨。村民們敢怒不敢言,只敢私下裡嘀咕,
說到這,李志高啐了一口,“連孩子他們都不放過,攔著放學的孩子要糖,這麼大人了,真是不要臉。”
林如馨皺著眉,“多長時間了?”
李志高訕訕,“有快半個月多月了。”
“為什麼不報警。”
“這些孩子都是自己村的,偷東西的也沒抓個正著,平時被要東西的當事人也不敢說,這……他們家裡人這麼一勸,一道歉的,這事就過去了。”
林如馨抿唇,大概瞭解了,估計百姓也怕被報復,所以遇到這種事都選擇沉默。
“我知道了,你就當這事沒和我說過,我在村裡再轉轉。”
李志高要走不走,猶猶豫豫的,生怕林如馨不管他們。
林如馨衝他揚了揚下巴,“放心,我來解決。”
李志高察覺到她眼底的凌厲,心口猛地一震,知道她不會不管他們的。
那股憋在胸口半個多月的窩囊氣、堵得人喘不上氣的憋屈,瞬間就散了大半。
有她這句話兜底,就像是天塌下來都有人扛著。
什麼混混無賴,只要林副鄉長肯出手,就沒有平不了的亂、鎮不住的場子!
他感覺前路一下子亮堂起來,忙笑著應道:“哎,哎,副鄉長,我信您,村裡人都信您。”
林如馨擺了擺手,便順著村路慢慢往前走。
午後的日頭不算烈,風捲著田埂上的草屑,本該最是安穩的地方,讓這些人弄得鬆散不安。
她說怎麼一路過來這麼安靜,沒見到什麼人。
她推著車,警惕的往放學必經的小路上走。
看了看錶,馬上就是放學的時間,她找了個拐角停好腳踏車,悄無聲息的立在屋簷投下的濃影裡。
午後的日頭斜斜打在路面,只她站在暗處,身形挺得筆首,素淨的衣裳融進陰影裡,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有人。
林如馨眉眼微垂,長長的睫毛掩住眸底清亮的光,眼神靜靜鎖著前方路口。
右手搭在車把手上,指尖輕輕點著,洩露了兩分情緒。
沒一會兒,從東邊坡下,上來了三個年輕人,和李志高形容的差不多,上身套著鬆鬆垮垮得花的確良褂子,有的敞著懷,眼睛不大看著賊溜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