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倒地前她聞到了一點肥皂的味道,是祁遇身上的氣息。
那個人應該是衝她來的,然後被祁遇擋住了。
祁遇的嘴唇有點白,一隻手按在傷口上,上面綁了件衣服,纏住傷口。
“對不起,我的力道好像有點大,把你撞倒了。”
林如馨盯著他,眨了眨眼,“明明是你救了我。”
祁遇看著她的樣子,有點自責,如果不是他沒控制好力道,也不至於把她撞成這樣。
“如果你有什麼事,我會負責的。”
他補了一句,“負責到底。”
林如馨張了張嘴,半晌,輕聲道:“我不會有事的。”
祁遇輕聲笑出來,“那最好了。”
前排,韓水從倒視鏡裡看著兩個人,有些羞愧的道:“他們有個人會開手銬,褲襠裡藏了把小刀我們沒搜出來,這件事是我們的失誤,對不起林副鄉長,還有這位同志……”
要不是祁遇,林如馨被刀刺的可能就不知道是哪個部位了。
雖然都要受處分,但處分的力度一定不同。
林如馨現在有點緩過來了,腦子清醒不少,她安慰韓水,“韓公安,你不必自責,是劫匪太過狡猾,現在當務之急是不要讓更多讓人受傷,同夥的事情審了嗎?現在事情鬧得這麼大, 一定不能讓他們跑了。”
韓水聽她這麼說,愧疚更盛,還不如罵他一頓心裡來的暢快,“其中有個被打到了腿,也送到醫院搶救了,另一個我們在審,他們的藏身地點、同夥我們都會問清楚,也向縣裡申請調人過來,林副鄉長你放心吧。”
林如馨又道:“重點是鄉里和附近的田壟村,那邊的流動人員最多,很可能他們就混在裡面渾水摸魚。”
“好,我立馬和於警官說一聲。”
交代完該交代的事情,林如馨閉上眼休息。
別看她面上鎮定,心裡己經翻江倒海,這回欠了祁遇的大人情。
她信奉的向來是快刀斬亂麻,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要和人家說清楚,不要拉拉扯扯,牽扯不清。
可眼下,她和祁遇之間的糾葛,卻像鄉野間纏繞的藤蔓,越長越密,越纏越緊,早己不是一句 “說清楚” 就能斬斷的。
她睜眼,目光又落在祁遇按在傷口的手上,那片被血浸染的布料,刺得她眼睛發澀。
祁遇的喜歡,首白,滾燙。
一點點滲透進她緊繃的生活裡,讓她無從拒絕,也無法忽視。
林如馨在想她究竟對祁遇是什麼感情。
她不是會被恩情裹挾的人,分得清感激和喜歡。
來到這裡以後,她只接觸過周蘊一個男人,一開始是應付於翠翠的催婚才接觸的,沒什麼感情,反倒給她帶來了大麻煩。
所以對戀愛這件事就被她徹底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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