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雅寒立馬跟著起身,“小妹,你要去廁所?”
“我去看看鄉里受傷的那個爺孫倆。”
鄭雅寒給她拿衣服披在身上,“那我跟你一起去。”
“好。”
一打聽,兩人就在同一樓層的一間房。
因為這次是特殊情況,縣裡給他們都安排了單獨的病房,她和祁遇事單人的,孟家爺孫倆是雙人的。
門是關著的,林如馨在門口敲敲門。
喬正初來給她開的門,見到林如馨,他笑著道:“副鄉長,你來了。”
“人怎麼樣?”
“挺好的,看著沒什麼大事了。”
聽說是林如馨來了,孟國良從床上下來,要來打招呼,林如馨一抬手,“別下來了,好好休息。”
孟國良腳步一頓,聽話地停下動作,站在床邊侷促地搓了搓手。
他約莫五十出頭,頭髮白得厲害,亂糟糟地貼在額前,臉上刻滿了深深淺淺的皺紋,那是常年勞作與生活磋磨留下的痕跡。
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發白、邊角都磨起毛邊的藍色粗布衣服,領口有些變形,袖口也卷著幾層,露出乾瘦黝黑、佈滿老繭的手腕,指關節粗大,指甲縫裡還嵌著沒洗乾淨的泥漬。
另一張床上躺的是孟成才,小孩也瘦,但是沒有孟國良瘦的這麼嚇人,看向喬正初的眼裡帶著警惕,看向林如馨時還能好一些。
“快把人扶回去。”林如馨對喬正初道。
孟國良擺著手,自己爬上了床,“不用,不用,我自己能上。”
林如馨摸摸孟成才的頭,“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這個叔叔買的。”孟成才指指喬正初。
喬正初給林如馨和鄭雅寒拿了兩個凳子,讓她們坐下。
孟國良臉上堆著憨厚的笑,說話帶著幾分侷促的恭敬,“副鄉長,這件事我也有責任,當時聽他們要去找你,我沒攔下來。”
林如馨非常理解,那種情況下能顧得上自己就不錯了,更何況兩人還因為她被打的更嚴重了,她安撫道,“這怎麼能怪你呢,都是那些劫匪的錯,事情都過去了,就別想了。”
“你們好好養著身體,其他事就不用管了,鄉里會幫忙解決的。”
孟國良緊緊地攥著手,說了兩聲謝謝副鄉長,然後就不知道說什麼了,靠在床上發愣。
林如馨又看向孟成才,“你叫孟成才?上學了嗎?”
孟成才搖搖頭,“沒有,我不上學,我要幫爺爺幹活。”
孟國良不好意思的道:“家裡窮,孩子懂事在家裡幫我幹活,等明年,明年就上。”
孟國良的媳婦身體不好,早年治病花了不少錢,人也沒留住,兩人只有一個兒子,前些年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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