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梯的腳步一頓,林如馨驀地想起前些日子賀楠幾番欲言又止的模樣,心頭一沉。
賀楠是知道的,但是沒和自己說。
她的手一拍旁邊的欄杆,“糊塗。”
..............
申進的辦公室在二樓,校長室的旁邊,她敲了半天門,沒人給她開門。
應該是不在。
林如馨又跑到宿舍樓去找人。
來來回回跑了十多分鐘,終於在江校長的宿舍將人找到了。
申進一臉頹喪的坐在床邊,看見林如馨,他猛地站起身,抹了把臉,“林鄉長,您怎麼來了。”
林如馨指了指走廊,“出來說吧。”
現在老師和學生都在教學樓,走廊裡格外安靜,安靜到說一句話就能聽到兩人的回聲。
林如馨走在前面,申進就默默地跟著。
她的腳步聲沉穩落地,聲聲入耳,每一聲都沉甸甸叩在心口,讓他心緒發緊,侷促不安。
到樓梯旁邊的窗前,林如馨停下腳步,“申助理。”
申進心一緊,“是,林鄉長。”
看出他的緊張和心虛,林如馨心裡反倒鬆了口氣,輕笑一聲,“申助理別緊張,我來就是問兩個問題。”
“您說。”申進今年也就二十五六的樣子,沒了江校長在身邊撐著,此刻在林如馨面前就像個新兵蛋子。
“胡康順的轉學手續是你一手經辦的,但是現在替你進去的人變成了江校長,他是你的老師,你對得起他對你的教育、提攜之情嗎?”
一改剛剛的好態度,林如馨上來就首接逼問申進。
他一下子就慌了,不知道林如馨是怎麼知道的,現在全是東窗事發以後的慌亂。
林如馨一邊觀察他的神色,一邊繼續道:“江校長為人正首,平日裡待你悉心栽培、處處提點,信任你的品性,也信任你的工作能力,才會帶你來大河鄉。”
“他從未虧待你,對你也是真心相待,你卻藉著這份信任徇私舞弊、踐踏規矩,你覺得對得起你的老師嗎。”
申進搖頭,“我沒有,不是我,我是為了老師好,不對!不是我做的,和我沒有關係,我什麼都不知道……”
林如馨敏銳的察覺到申進說的為老師好。
抱在胸前的手指綣了綣,“逃避是沒有用的,你可能沒聽說過紀委關書記的名聲,他這人鐵面無私、細緻入微。經手的案子從無疏漏,最擅長順藤摸瓜,任何藏在暗處的貓膩、背後的牽扯,再隱蔽也逃不過他的核查。”
她微微前傾身子,目光牢牢鎖定神色慌亂、眼神躲閃的申進,語氣沉而有力。
“是誰授意你將胡康順從一中調回來?是誰讓你瞞著江校長暗地操作?事到如今,你還要抱著僥倖心理隱瞞到底嗎?”
“不對,或許可以這麼說,你覺得何瑤是會保你還是保她自己?會不會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江校長或者是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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