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入世破局、壞我大事,可僅憑兩招對峙,便想定我輸贏、徹底破掉我的咒術,未免太過自負。”
“這場對局,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聽聞這番話,戚雪玲懸在半空的一顆心終於緩緩落地,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臉上的慌亂之色褪去大半。
只要計劃沒有徹底落空,只要玉陽道長還有後手,一切就還有轉機。
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底重新燃起希望,原本覆滅的棋局,總算還有翻盤的餘地。
千里之外的京市霍家老宅,一派安寧祥和的景象,與江城別院的陰詭肅殺、人心惶惶形成天壤之別。
清晨天光透亮,和煦的晨光透過雕花落地窗灑滿雅緻的餐廳,室內暖意融融。
長條實木餐桌上擺放著精緻清淡的早膳,熱氣嫋嫋,香氣清淡雅緻。
經歷昨夜一場兇險莫測的隔空鬥法與邪咒反噬,霍家上下緊繃的心神盡數鬆弛,府中褪去了連日來的壓抑陰霾,處處透著安穩平和的氣息。
華陽道長一身素淨道袍,不染塵俗,安然落座席間。
他神色溫潤慈祥,眉眼間帶著超然世外的平和,周身縈繞著清正浩然的氣場,絲毫沒有昨晚與人鬥法破咒的凌厲鋒芒,宛如閒雲野鶴,溫潤通透。
霍安邦端坐主位,這位執掌京市軍區、殺伐果斷的霍家掌舵人,褪去了一身戎裝與凜冽戾氣,眉眼間滿是鄭重與真誠。
昨夜他深陷陰咒昏睡,神識瀕臨潰散,全靠華陽道長千里隔空出手,破除陰煞、穩住生機,才得以轉危為安,保全性命與霍家根基。
此刻他姿態謙和,滿心敬重,主動舉杯,以清茶代酒,對著華陽道長鄭重致意,語氣懇切萬分。
“此番全靠道長出手相救,破除邪祟、化解霍家滅頂危機,安邦感激不盡,霍家上下皆銘記道長恩德。”
面對霍安邦這般身居高位、權重一方的人物的鄭重致謝,華陽道長只是淡淡抬手示意,唇角噙著溫和笑意,神色悲憫從容,語氣清淡無波。
“霍總司令不必多禮。”
“斬邪除祟、護佑善人,本就是貧道修行分內之事,循道而行而已,何談恩德與感謝。”
他語氣平淡,不居功、不自傲,眉眼間是出家人獨有的清淨豁達,彷彿昨夜那場驚險對決、逆天破局,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值一提。
話音稍頓,華陽道長眸光悠遠,抬眼望向窗外澄澈天光,似在窺探氣運流轉、命理更迭,緩緩開口,道出一番驚人定論。
“依貧道觀天之術,霍家本代氣運早已凋零,命格衰敗,劫難纏身,本該難逃家道傾覆、族人離散的結局,氣數早已盡了。”
一語落地,餐廳內的氛圍瞬間沉靜下來。霍家眾人動作微頓,神色各異,心底悄然生出幾分震撼。
他們雖知曉近期禍事連連、風波不斷,卻從未想過家族氣運竟已衰敗至絕境。
霍安邦眉頭微蹙,眼底滿是詫異與疑惑,沉聲問道。
“道長此言著實出人意料。”
“若霍家本代氣數已盡,那昨夜危局為何能解?我霍家又為何能安然度過數次死劫?”
華陽道長收回遠眺的目光,落向席間,眼神溫潤通透,字字清晰道。
“冥冥之中,自有貴人逆轉乾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