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姿挺拔冷硬,眉眼緊繃,眼底藏著深深的糾結與自我拉扯。
宋星冉沒有拐彎抹角,語氣平靜卻字字鏗鏘。
“餘寒,前幾日香江之事兇險,你忌憚厲家勢力,不想被權勢捆綁、捲入豪門紛爭,這份顧慮我能理解。”
餘寒抬眸,神色沉悶,默不作聲。
“但你錯得離譜。”
宋星冉目光澄澈,首接點破他所有偏執。
“你牴觸的是厲家的算計、厲行淵的偏執,不是梅詩詩。”
“你比誰都清楚,詩詩從小流落在外,吃盡苦頭,她是厲家最特殊的人。”
“她沒有享過厲家幾日福,沒有沾過厲家半點權勢,更從未參與過厲家任何是非糾葛。”
“她被厲家找回,卻始終乾淨通透、謙卑溫柔,憑自己好好生活、好好愛你。”
“你不該因為她身上流著厲家的血,就全盤否定她的人品,就把對厲家所有的牴觸,盡數發洩在她身上。”
“你因為一個虛無的身份偏見,刻意冷落她、推開她,不是坦蕩,是狹隘,是辜負。”
寥寥數語,首擊心底。
餘寒渾身巨震,連日來死死擰住的心結轟然碎裂。
他一味規避麻煩、偏執劃清界限,自以為清醒理智,卻從未好好換位思考——
那個從小吃苦、溫柔愛笑的姑娘,何其無辜。
她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卻要平白揹負厲家的原罪,承受他的冷漠與拋棄。
濃烈的愧疚與懊悔瞬間席捲全身,餘寒喉結滾動,聲音低啞自責。
“是我糊塗,是我狹隘,是我對不起她。”
“知錯就改,為時不晚。”
宋星冉緩緩頷首。
“真心經不起消耗,偏愛經不起冷落,別讓你的偏執,弄丟了陪你真心過日子的人。”
話音落,餘寒再無半分遲疑。
他大步轉身,急匆匆趕往軍區醫院。
找到梅詩詩的那一刻,連日來所有的冷硬、疏離、偏執盡數土崩瓦解。
餘寒褪去一身鐵血傲氣,眼底只剩滾燙的愛意與極致的歉意,鄭重對著眼前心愛的女子低頭。
“詩詩,對不起!是我被偏見蒙了心,是我糊塗怯懦。”
“我不該忌憚你的出身,不該因為厲家的是非遷怒你,更不該刻意冷落你、推開你,讓你受盡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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