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試圖掙脫，步子太大，最終亡國。
“大唐初年，李世民登基，刻意重用山東士族、江南士族，以此制衡關隴集團，打破壟斷。”
“而真正給關隴集團致命一擊、徹底終結其兩百年霸權的人，是——武則天。”
“她大開科舉，廣錄寒門子弟，動搖關隴仕途根基；”
“她重用酷吏，殘酷打壓勳貴舊族，清洗集團核心；”
“她遷都洛陽，徹底遠離關隴集團盤踞百年的關中大本營；”
“一步一步，一刀一刀，將關隴集團兩百年的根基，拆得支離破碎。”
說到這裡，天幕微微一頓。
“而武則天上臺後，第一個清算、第一個打壓、第一個連根拔起的關隴核心——”
“正是長孫無忌。”
“……”
太極宮之內，落針可聞。
短短一瞬之後——
長孫無忌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如紙。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地震，腦子一片空白，徹底宕機。
是……是他？
腿一軟，他差點當場癱倒在地。
李世民先是一怔，隨即便察覺到心底那股積壓己久的不爽，突然找到了一個完美的發洩口。
他嘴角極其隱晦、極其輕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又飛快壓下去，重新變回那副深沉威嚴的帝王面孔。
心裡卻在暗爽：
該！誰讓你們手伸太長。
房玄齡、杜如晦低著頭，肩膀卻在控制不住地瘋狂顫抖，憋笑憋到快要內傷。
魏徵眼睛都亮了，抱著手臂，一臉“終於等到大瓜”的滿足表情，只差嗑一把瓜子。
李世民慢悠悠開口，語氣平靜得近乎淡漠，實則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絲報復性的舒坦：
“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猛地回過神，魂飛魄散，慌忙躬身行禮，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臣、臣在……”
“後世的事，朕看不見，也管不著。”李世民淡淡頓了頓，輕飄飄一句，刺得又準又狠，“但你記住在朕這一朝，你還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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