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半，甲方準時到。
來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的，短髮，戴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但句句戳心。她翻著方案，一頁一頁挑毛病。
“這個logo的應用場景圖，調一下，要更突出品牌。”
“這個詳情頁的文案，強調一下‘適老化設計’，加點資料支撐。”
“這個包裝的材質，你們確認過成本嗎？能不能控制在十五塊以內？”
“這個線下門店的陳列方案，要考慮老年人身高，展示位不能太高。”
李哲坐旁邊記筆記，一條一條寫下來。寫了半頁紙，都是要改的。
“行，今天就這些，你們先改著，我下週再來。”甲方站起來，拎起包走了。
送走甲方，專案經理把大家叫到會議室。“聽見了吧？logo要更突出，文案加資料，包裝控成本，陳列調高度，週五之前出稿，有問題嗎？”
沒人說話。
“行，那就這麼定了。”
散會的時候十一點半。
李哲回到工位，開啟軟體，開始改。
……
午飯叫的外賣，二十塊錢的蓋飯，量挺大，但味道一般。
他邊吃邊刷手機，刷到一條新聞，說某個科技公司又發新品了。
他掃了一眼標題，沒點進去。
吃完繼續幹活。
調logo位置，改文案資料，核算包裝成本，調整陳列圖。一下午就那麼過去了。
六點多的時候，王哥叫他吃飯。他看了眼進度，還剩兩頁沒改完。
“你們先去吧，我弄完再吃。”
七點西十，最後一頁改完，打包發群裡。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脖子咔咔響了兩聲。
窗外天己經黑了，寫字樓的燈亮成一片。
他收拾東西，關電腦，下樓。
地鐵站人少了些，有座。
出租屋還是那間屋，還是那麼亂。
他踢掉鞋，往床上一躺，順手把燈開啟。
明天還要上班，後天還要改方案，下下週甲方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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