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宮。
嬴政還坐在御座上，一動不動。
扶蘇站在一旁，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過了很久，嬴政忽然開口：
“扶蘇。”
扶蘇上前一步：“兒臣在。”
“你說，朕是暴君嗎？”
扶蘇愣住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嬴政看著他，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案，他擺擺手，讓扶蘇退下。
然後他看向李斯：
“李斯，你說。”
李斯跪在地上，頭埋得很低：
“陛下，天幕所言，雖有偏頗，然民夫之苦，確是實情，臣以為，當務之急……”
“朕問你，朕是暴君嗎？”嬴政打斷他。
李斯不敢答。
嬴政站起來，走到殿門口，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天幕早就暗了。可那些話，還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腦子裡。
“功過是非，暴君，如今又有何意義呢？”
……
天幕再度亮起，各時空的人們也剛剛從上一輪功與苦的討論中緩過神來。
畫面裡出現的，不是宮殿，不是戰場，而是一幅緩緩展開的世界地圖。
西條大河，西個古國，在歲月長河中依次浮現，又依次黯淡。
旁白的聲音沉緩，帶著歷史的厚重：
“歷史上有一個震撼世界的真相，西大文明古國之中，古巴比倫、古埃及、古印度早己埋入塵土，唯有中華文明歷經數千年風雨，一路傳承至今，從未真正斷代。”
畫面裡，尼羅河畔的金字塔、兩河之間的空中花園、印度河流域的古城遺址，一一閃過，然後歸於塵土。
“同樣是古老文明，同樣面對外族入侵、王朝更迭，為什麼偏偏中國，能走出文明覆滅的宿命？答案，藏在歷史深處，也藏在我們血脈之中。”
秦，咸陽宮。
嬴政盯著天幕，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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