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第一次的勝利，那些百姓心裡都有了光。
……
洪武年間，鳳陽。
朱元璋的老家。
這裡的百姓最苦，皇帝是這裡出來的，但苦還是沒少受，稅還是沒少交。
天幕上的話，他們也聽見了。
一個老漢蹲在田埂上，看著遠處朱元璋的祖陵，忽然笑了。
“咱家出了個皇帝，可咱還是咱。”他說，“皇帝吃肉，咱喝湯，可現在連湯都不夠了，還得餓著。”
旁邊的人問：“你想咋？”
老漢搖搖頭：“不咋，就想問問縣太爺，今年那徭役，能不能少幾天，俺兒子去年服徭役，凍掉兩根手指頭，今年再服，怕是命都沒了。”
幾個人陪著老漢去了縣衙。
縣太爺沒見著，見著個師爺。
師爺聽他們說完，笑了：“你們是皇上的老鄉，更該帶頭，怎麼還討價還價？”
老漢抬起頭，聲音不大，可字字清楚：
“皇上老鄉也是人。是人就得活，活不下去，就不想活了。”
師爺愣住了。
……
永樂年間，北京城外。
一群修城牆的民夫圍坐在一起，他們的手上全是老繭和裂口，臉上帶著疲憊，可眼睛亮得嚇人。
一個年紀大點的民夫低聲說：“天幕上那些話，你們都記住了？”
眾人點頭。
他繼續說：“咱們以前覺得，苦是命，現在知道了，不是命，是有人讓咱們苦。”
“那怎麼辦？”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明天上工，慢點幹，磨洋工，反正也餓不死。”
第二天，城牆上的進度慢了一半，監工急了，抽了兩個人鞭子，可那兩個人咬著牙，一聲不吭，該慢還是慢。
監工沒辦法，去請工頭，工頭來了，看著那些民夫的眼神，心裡卻發毛。
那是他從來沒見過的眼神，不是仇恨，不是恐懼，是一種說不清的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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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