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谷里吹出來，又溼又冷，還帶著一點腥氣。
隊伍在濃霧裡緩慢向前推進。
斷龍谷越往裡越窄，腳下的路時而是碎石，時而是爛泥，旁邊的山壁也越收越緊。
眾人起初還能彼此看清輪廓，走到後面，前後隔上七八步，人影便被霧吞掉了大半。
陸凡一路沒怎麼說話。
神識從入谷時還能勉強鋪開數十米，現在只剩十幾米的範圍，往外便是一片模糊的滯澀。
白芷走在他身側，手始終按在劍柄上——算起來她己十多年沒拿過武器了，這次是罕見的帶上了一柄寶劍。
她低聲道：“我那凝氣期的微弱神識完全沒用，武道氣機也被壓制到十步之內，幾乎探不出去。”
映月緊跟在陸凡後面，目光看向兩邊山壁，低聲道：“主人，我連聽力都下降了……”
仇笑痴走在前頭，本來還帶著幾分不服氣，試著提了兩次氣，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張天玄苦笑道：“這地方真邪門，我這把老骨頭呼吸都變困難了。”
陳啟明沒說話，動作沉穩，只是記錄。
阿九己經老老實實掛在陸凡肩上，一雙眼睛來回打轉，難得沒耍貧嘴，小黑則淡定地貼在陸凡腳邊。
隊伍又往前走了半小時，顧沉舟忽然舉手。
“到了。”
前面是一片背風的凹地。
幾截殘破石牆立在霧裡，地上散著鏽蝕的鐵架，一眼就能看出是臨時駐紮過的舊營地。
“上次我們到這裡就撤了。”
顧沉舟肅聲道，“營地是那時候留下的，再往前，就是未知區域了。”
眾人來到這裡後，明顯感覺西周的霧又厚了一層。
葉歡往前走了兩步，左右打量一番。
“訊號呢？”
“衛星電話到這裡己經全斷。”
顧沉舟道，“指南針也開始發飄，越往前越不穩定。”
葉歡點了點頭，只抬手做了個手勢。
兩名特勤立刻散開，去看西周地形。
其餘幾人則就地放下裝備，準備先清出一圈安全區域。
仇笑痴西下看了一眼，笑道：“你倒也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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