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吟雪提出的要求，昊天恍若未聞。
他閉目內視，越看臉色越沉。
“奇怪了。大陣明明運轉完畢，為何我的根基、神魂，連百分之五都沒恢復？”
他睜開眼，眸底泛起血絲，“難不成，是那十個傢伙實力太差？”
突然，昊天腦海深處，響起了稚日女尊冰冷而不滿的聲音。
“昊天，本神捨棄神軀，屈居你這具腐朽殘軀之中，忍受下界螻蟻的汙濁精血，陪你苟延殘喘至今……”
“你便給本神看這個？”
“根基未復，神魂未穩，連彼此契合度都沒有半分提升，這便是你耗費千年謀劃出來的結果？”
昊天臉皮抽搐，一時竟無言以對。
“修復不到百分之五？”
吟雪呆了呆，目光落在那具赤裸的身軀上。
皮囊鬆垮，血肉乾枯，還有一股陳腐的老人氣味撲面而來，令她胃中一陣翻湧。
吟雪強忍著不適，移開目光，低聲問道：“那你現在……實力如何？”
“依舊還是化神後期，遠不到全盛。”
昊天眉頭緊鎖，聲音低沉，“而且，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吟雪臉上的期待，瞬間化作冰冷。
自己守了五百年的太陰玉液，就這麼打了水漂……
一想到這裡，她心中一陣刺痛。
望著眼前那具腐朽殘軀，方才壓下的噁心感，再次翻湧而起。
吟雪首接提醒：
“這個容後再說。先把萬靈御獸訣給我，我得上去覆命。”
“急什麼？剛剛你可是動得比我還厲害。我本以為還有幾分感情，怎麼轉眼就談起交易來了？”
昊天臉色陰沉，目光狡黠，也不知在盤算什麼。
吟雪心中陡然一緊。
這處地宮是昊天的絕對領地，對方境界遠超自己，若真要反水，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語氣放緩：“前輩誤會了。我不過是急著上去覆命。”
“覆命？你也看到了，我距離巔峰尚遠，這場交易，還算不得完成。”
昊天慢條斯理地穿起灰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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