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清晨。
國慶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個上學日,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假日的慵懶。
黑色的勞斯萊斯平穩地行駛在去往聖嘉學院的路上。
車內的氣壓低得詭異。
林月璃依舊坐在副駕駛,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兒最新款的軟呢小外套,長髮編成精緻的魚骨辮,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優美的天鵝頸。
她沒有看後視鏡,只是安靜地望著窗外,姿態優雅得像一幅油畫。
無論是氣質還是儀態,林月璃慣來以最嚴苛的要求來束縛自己。她能得到京圈第一名媛的稱號,全憑自己出色。
後座。
曲檸和季沉舟分坐兩端,中間的距離足夠再塞下一個人。
曲檸靠著車窗,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帶盲文的管理學鉅著《從優秀到卓越》,指尖在凸起的文字上緩慢移動。
其實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休養,她的眼睛己經恢復九成了。
現在大概就是近視兩三百度的裸眼狀態,甚至能看清楚自己掌根上的大紋路。
她可以考慮,從現在的身份階層去學習自己該學習的東西。而不是一味地死讀書,背誦枯燥乏味的數理化公式。
季沉舟則戴著一副黑色的降噪耳機,閉目養神。
他今天穿了校服,白襯衫的袖口一絲不苟地扣著,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的星空腕錶折射出冷硬的光。
那隻曾被菸灰缸砸傷、纏著黑色布條的手,如今己恢復如初,骨節分明地搭在膝蓋上,看不出任何受過傷的痕跡。
他上車後,就徑首戴上了耳機,將自己與外界徹底隔絕。
司機老陳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這詭異的氛圍,默默地將車內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兩度。
“陳叔,麻煩放一首李斯特的《鍾》。”
林月璃柔和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這是她之前在中秋校慶典上獨奏過的鋼琴曲,也是她多次拿到國際青年獎項的表演作品。
很快,激昂而華麗的鋼琴聲從車載的頂級柏林之聲音響中流淌而出,每一個音符都像是淬鍊過的水晶,清亮剔透,帶著炫技般的複雜與瑰麗。
這是鋼琴魔王李斯特改編自帕格尼尼的傳世之作,難度極高,能完美駕馭它的人寥寥無幾。
曲檸翻動書頁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不懂音樂,但她能聽出這首曲子裡的高傲與疏離。
【來了來了!林月璃開始進攻了!】
【這首《鍾》可是季沉舟的最愛,據說他自己就能彈奏,月璃算是鮮少能跟得上他品味的人。】
【完了,曲檸肯定連李斯特是誰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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